管家悄悄从外面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言语,蓝荣听完险些爆粗口。
郑夫人察觉到什么,冷着脸淡定的喝茶。
她就是不走了,能拿她怎么样,有本事把她撵出去啊!
蓝荣实在受不了了,他还有正事呢,被别人家的女人堵着算怎么个事?
“郑夫人,我还有事,你今日就先回去吧,等田儿什么时候回来,你再来吧。”
“哎!蓝大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我儿子的事情,蓝田无缘无故把他抓起来,今天你要是不把他放了,我就不走!”
蓝荣气急败坏:“哪有你这样的!赖在别人家不走?”
“哼。”郑夫人一脸不爽。
“行,你不走是吧?管家,把她撵出去,还有她带的那些东西也丢出去!”
眼见管家真要动手,郑夫人连忙道:“上门就是客,你们还要赶客啊!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蓝荣气笑了:“到底是不怕丢人?郑夫人,我可是给你脸面了,你要耽误我正事,想过后果吗!”
怎么说现在也是金吾卫千户,不比儿子差,他公务也是很忙的好吗?
管家又悄悄的凑过来在他耳边说话,蓝荣听完后眼前一亮:“对啊!那你赶紧去请!”
见管家快步离开,郑夫人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走,要是他们敢动手,那正好,不把显儿放了这事没完。
不消片刻,黄观匆匆而来,先是朝二人作揖行礼,才对郑夫人道:“郑夫人或许不知道学生,学生姓黄名观,借住在蓝府,听闻夫人纠缠让伯父不胜其扰,特来与夫人说道一二。”
“什么!”郑夫人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蓝荣,气急败坏起身,指着黄观,“我说你一个读书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我纠缠他啊!”
蓝荣挺直腰板咳了咳。
黄观温和有礼,慢条斯理的道:“夫人上门,主人有急事却不让走,岂是做客的道理?且蓝家并无女眷主母,招待女客本就不方便,郑夫人明知如此还要上门,夫人自然是有正事要和伯父商议,但在外人眼中会如何说?”
郑夫人脸色涨红:“你少吓唬我!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放人,不放我儿子,我就是不走!”
黄观继续道:“我听闻郑侯爷院中娇妻美妾不少,膝下子嗣更是繁盛,除了夫人所生二子一女,还有其他子嗣,郑夫人,常言道子凭母贵,若郑夫人名声不好,可是会牵连子女的。”
“你才名声不好!你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
黄观还是自顾自输出:“郑夫人可有想过,若侯府主母名声败坏,侯爷会如何做?他必定会想办法挽回,那这个办法是什么?要我说有两个办法。”
“哪两个办法?”
黄观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办法做些善事,以此换回好名声,但治标不治本,事情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就如破镜重圆,但依旧会有裂缝,到底不如从前。此法不是最好的法子……倒是这第二个不错。”
“第二个什么啊?”蓝荣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凑过来。
郑夫人见他把自己的词给抢走了,气的白了他一眼:“对啊,你说,二是什么!”
“釜底抽薪,换个侯府主母。”
话音落下,郑夫人情绪激动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
手指都要戳到鼻子上了,黄观稳如泰山,缓缓道:“相比侯府中,一定有一位得郑侯爷心意,又养育了子嗣的女子吧?”
郑夫人表情瞬间僵住,郑怀玉那句让姚娘去的话,仿佛一道惊雷炸在在耳边,登时脸色大变。
难怪那个杀千刀的自己不肯去求陛下,反而让她去曹国公府提亲,现在还怂恿她到蓝家闹事!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一下子把他们母子三人都除了,好给那个狐狸精和他的儿子腾位置!
“哼!我们走!”
郑夫人火急火燎的带着人跑,连带来的礼物都忘记拿回去。
蓝荣看黄观的眼神都直了:“黄贤侄,你也太厉害了!就这么说几句,那臭娘们就真走了!”
黄观对这粗鄙之语十分不适,但不好提出意见,作揖道:“伯父谬赞了,若下次蓝兄不在家,还有这等事上门,我愿意出绵薄之力。”
“那肯定的!下回再有这种事我肯定找你!哎,不跟你说了,我真要走了,管家,好好照顾黄贤侄,有什么要的一定要满足!”
“伯父慢走!”
黄观目送走蓝荣,这才回自己房间读书。
郑夫人回到府中,自然是大闹一场,又逼着郑怀玉想办法,闹得郑怀玉直接旧疾复发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