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寝室门被推开,就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头戴束冠,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腰挎宝剑,腰间各种玉佩吊坠叮当作响。
这就是当今太子赢武,眉宇紧皱,阴沉的脸颊能拧出水来。
太子妃三年未孕,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虽然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但依旧难以掩饰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那股粗鄙武夫之气。
赢武这个人性格暴戾,刚愎自用,但带兵打仗很勇猛。
“清瑶,昨晚怎么样?有没有怀上?”
赢武大大咧咧,直来直往惯了,丝毫不顾及洛清瑶的感受,一进门就单刀直入。
见对方如此粗鲁,对她毫无半点尊重怜惜之意。
洛清瑶很是反感,内心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泯灭。
此时,她对这个男人彻底死心了。
端坐在床头若无其事的样子,眼底眼神却带着疏离与陌生,冷冷地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我喝了燕窝粥之后,就睡下了,睡的很沉。”
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帮林贡生开脱。
嗯?
赢武有些不相信,目光下意识移到了床榻之上。
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丝毫没有云雨之后的半点痕迹。
洛清瑶斜眼瞧着赢武,语带讥讽道。
“呵呵,是不是让太子殿下很失望?”
赢武呆愣了一下,眼中满是疑惑。
他那不怎么发达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诧异道。
“镇国公没来,不可能啊,我跟他都说好了,这老匹夫竟敢耍我。”
昨天,他可是暗地里跟镇国公通了气儿的。
他负责安排人给洛清瑶下药,让对方午夜时分悄悄过来,办完事儿再赶紧离开。
那老家伙早就垂涎洛清瑶的美色,这等好事儿,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能给太子借种,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痛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此时,看洛清瑶这平静的神色,脸上波澜不惊。
一看就知道,昨晚牙根儿什么事情发生。
那老家伙没来。
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如果真有事儿的话,对方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他哪儿知道半路被人截胡。
洛清瑶一想到那又老又丑的镇国公就恶心。
远不如林贡生这般清秀顺眼。
太子赢武目光一转,无意中瞥到站在角落里的林贡生,颇感意外,怒道。
“嗯?你这狗东西,怎么还在这里?”
昨晚轮值之后,这家伙不是早就应该滚蛋了吗?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洛清瑶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林贡生心中鄙夷。
自己没种儿,还如此理直气壮。
表面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上前行了一礼道。
“启禀太子殿下,是太子妃刚把我叫了进来,收拾地上的残渣碎片。”
他手里拿着把扫帚,指着博古架子下那堆破损的瓷器古董碎片。
洛清瑶极力反感借种之事,时常情绪失控,赢武也是见怪不怪。
赢武面色不善地盯着林贡生问道。
“昨天的事情,没往外说吧?”
林贡生茫然问道。
“昨天?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哈哈。”
赢武拍着他的肩膀。
“行,有点意思。”
“但相比较活人,本太子更相信死人。”
说完,他目光陡然狰狞,拔出腰间佩剑,就斩向林贡生。
林贡生吃了一惊。
卧槽,果然是个粗鲁莽夫,说动手就动手,太没素质了。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侧身躲开。
“住手!”
洛清瑶上前阻拦,带着几分生气与失望。
“太子殿下,你身为一国储君,理应以身表法,手下人才能信服,林贡生犯了什么错,你要杀他?”
她是想把林贡生给撇出去。
借种这件事情,只有她跟太子赢武,还有镇国公他们三人知道。
而林贡生只负责下药,其余一概不知。
赢武粗犷得脸上肌肉在狰狞跳动。
“哼,这还用问吗,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所以,这家伙必须要死。”
不能行人事儿,被别人知道了,他颜面何存。
洛清瑶语气笃定道。
“小林子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你不能杀他。”
林贡生越发茫然了,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