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心底坦荡,不藏私。
这是为人“正直!”
方才,危急关头,又挺身而出来救他。
这是对朋友“忠义!”
之前在国子监那番气势雄健的高论。
从军行,大乾杂诗,这两首旷古绝诗,彰显了他的盖世才华。
既正直,又忠义,又才华横溢。
这种德才兼备之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给皇子们当老师,绰绰有余。
险些因为小女儿的一番谮言,痛失这个人才。
好在自己不是那等独断专行的昏君。
想到这里,凌霄越看林贡生就越顺眼,眼中充满了赞许。
噔噔噔!
外面木质楼梯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很快,一群人涌入包厢。
看这一身短打的装扮,穿着褐色粗布麻衣,跟之前的刺客一般无二。
应该都是茶楼的伙计。
为首之人是个中年矮胖子,长得肥头大耳,罗圈儿腿,满身酒气。
一身上等的绫罗绸缎都掩饰不住身上那股子市侩粗鄙之气。
张口就是两排大黄牙,牙缝里还夹着几片菜叶子。
实在难以想象,这等油腻腌臜之人,会是茶楼这等文明场所的掌柜。
苍蝇馆子跑堂的还差不多。
中年矮胖子打了个饱嗝儿,醉眼蒙胧,嘴里的酒气混合着口臭,令人作呕。
“谁踏马在这里闹事儿?”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踏马的活腻歪了。”
凌霄沉着脸问道。
“你就是这儿掌柜的?”
中年矮胖子伸出粗短的手指,塞进嘴里,从后槽牙剔出一块碎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搓成一个球儿,随手弹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
“不错,老子就是这儿掌柜的。”
“你们拆了我的房门,砸了我的包厢,怎么着,是来找茬儿?”
凌霄指着躺在地上那具尸体,怒极而笑。
“这是你派来的刺客?”
“刺客?”
“哎呦卧槽,死人了。”
掌柜的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陡然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其余伙计,也吓得慌忙往后退。
他仔细上前辨认,摇晃着大脑壳儿。
“我不认识他,这不是茶楼的伙计,这人是冒充的。”
砰!
凌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你说冒充就冒充,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坤泰,把此人拿下,押送刑部,责令他们半月……不,三日内必须破案。”
“是!”
坤泰踏步上前,探出大手,轻而易举就把那掌柜的擒住。
林贡生心中诧异。
胆敢责令刑部,此人绝对大有来头,弄不好是宫里的某个王爷。
否则,不敢说这般大话。
在看坤泰。
此人一双手骨节粗大,手掌纹路粗糙,上面长着一层死皮,看上去像是铁打的。
看他出手的路数,酷似前世鹰爪功之类的功法。
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证明他内力充沛。
这人很强!
身边几个伙计还要冲上来救人,被坤泰三拳两脚打倒在地上。
掌柜不甘示弱,气焰十分嚣张,指着凌霄的鼻子怒骂。
“放肆,你们这帮瘪三儿知道我是谁吗?”
“我表哥可是当今镇国公金无畏,你们敢抓我,活得不耐烦了。”
林贡生内心暗道。
难怪那姓金的每天都来喝茶,果然是这茶楼的后台。
否则,也不会题匾额了。
狗东西,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看这样子,貌似不用自己出手,这姓金的也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