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上,他只手遮天,也是田有禽的干爹。
掌管东宫六百多号大小太监,为人阴戾狠辣,冷酷无情,动辄把人往死里打。
太监的命很贱,没人拿他们当人看,死了就死了,更无人追究。
除非能混成大太监,底下有干儿子孝敬,才会过得滋润。
否则,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沉香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到有些后怕。
“昨天,你走之后,要不是我跑得快,回到太子妃寝室,就险些被那老家伙的人给抓走。”
“他们找不到你,那老家伙就放出话来,迟早要让我好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沉香不能总待在洛清瑶身边,总有落单的时候。
她就是个下人,没什么见识,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林贡生的衣服袖子。
“小林子,我好害怕……利执言,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听说,他,他还很变态……”
林贡生抓着她的小手,温暖的大手,带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不要怕,我回来了,就没人敢欺负你。”
沉香抬头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感觉心里也踏实了,就点了点头。
前面,传来上官红尘催促的声音。
“小林子,快点。”
“来了。”
两人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路上,林贡生还把去相府见上官无咎的事情,跟沉香简单说了遍。
隐去了要造酒的部分。
事以密成。
倒不是不相信沉香,而是此事尚未落地执行。
前面池塘荷花盛开,微风中蕴含着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脾。
让林贡生想起了洛清瑶身上的龙涎体香。
一夜未见,心里就想得慌。
前面不远处就是东宫大殿了。
远远地就见大殿门外,台阶上跪满了太监宫女。
毕竟,迎接圣旨,是件很庄严隆重的事情。
忽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尖锐而嘶哑,就好像夜枭。
“狗东西,你还敢回来?”
旁边,沉香吓得娇躯颤抖,紧紧贴在林贡生身上。
林贡生把她护在身后,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枯槁老太监,脸上皱纹很深。
身穿深青色长袍棉衣,束袖窄腰,弯腰驼背,两只手拢在袖口里。
正目光阴沉地瞧着他,正是利执言。
利执言心中暗恼,阴沉的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这狗东西竟然没死!
昨晚的刺杀果然失败了。
心中暗骂悔吝,办事不力。
白花了他二百两银子。
而看到这老家伙,林贡生脑海突然跳出个想法。
昨天在听雨轩茶楼,遇到的那个刺客。
现在细细回想,好像是冲他来的。
前脚杀了田有禽,后脚就有人刺杀他。
而这老家伙刚好是田有禽的干爹。
这其中的内在关联,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进行无声碰撞。
这个时候,张火旺从利执言身后,跳了出来,冲林贡生呜呜渣渣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狗东西,见到我干爹,还不赶紧跪下。”
田有禽死后,这家伙就献上所有家财,认了利执言为干爹。
林贡生一脚就将他踹飞,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冷笑道。
“张火旺,田有禽刚死,你就迫不及待找好了下家,你可真是有奶便是娘。”
“哎哟~~~”
张火旺被几个小太监搀扶起来,哭丧着脸向利执言求救。
“干爹,替我教训他。”
利执言甩手给了他一耳光,呵斥道。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