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刑部公认的“劳模”,为人恪尽职守,执法公正严明。
更精通大乾律法,对各部律法都能倒背如流。
从不徇私舞弊,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风中巽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先是冲太子以及上官无咎恭敬行礼,这才言简意赅道。
“回左相,根据我大乾律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未经主人许可,非法私闯他人宅舍,意图行凶者,宅舍主人可毙之无罪!”
眼前这位可是律法精英,就是一部行走的律法活字典。
赵高跟他讲律法,纯粹就是在以卵击石。
赵高内心咯噔一下,暗恼自己动手慢了。
若再早一步,对方就没机会了。
利执言跪在地上也傻眼了。
赵高还多少懂点律法,但也只是个半吊子。
利执言只会勾心斗角,纯粹一个法盲。
内心叫苦不堪。
暗骂悔吝那家伙没用,若昨晚杀了这臭小子,何至于如此别动。
还有方才,要不是张火旺这二逼露馅儿,导致谎言被戳破,这屎盆子早就扣林贡生头上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张火旺一眼。
后者吓得直缩脖子。
赵高那脸上火辣辣的,心中颇为不甘。
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就寻到了一个漏洞。
“风大人也说了,‘未经主人许可’,但这里是太子东宫,真正的主人是太子,而不是他林贡生!”
“所以,他有什么权利杀人?”
不得不说,这老狗脑子转的还挺快。
难怪有资格当乾帝心腹。
不过,他说的,细细品味,也有一番道理。
于是,众人又把目光投向风中巽,等待这位律法专家来进一步答疑解惑。
风中巽捋了捋下颌胡须,似乎早就料到赵高会有此疑问,从容道。
“赵公公言之有理,在老版的大乾律法中,的确是这么规定的,只有房契上的户主人,才有行使这个权利的资格。”
“可随着犯罪率的不断攀升,在上个月初重新修订并颁布了新的律法,又扩大了管控范围,明确表示凡是居住用户,都具备这个律法权利。”
“也就是说,林贡生有这个权利击毙非法入侵者。”
“当然,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需要房屋的原主人,证实林贡生的确拥有这个宅院的居住权。”
放在后世,类似委托授权。
众人眼神又看向赢武。
东宫可是他的地盘。
太子赢武身子拉虚了,瘫坐在椅子上,一听这话就故意梗着脖子,把脑袋转向一旁,两眼看天。
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让他给这狗东西做证,做梦!
现在他都后悔,昨天怎么没一剑杀了他。
也不至于今天引来这么多祸端。
他算看出来了,只要有这臭小子在,就有无穷的麻烦事儿。
太子妃洛清瑶见指望不上他。
心中暗叹赢武的薄情寡义。
当初要没有林贡生那首从军行,他的太子之位能保住才怪呢。
或许是故意跟他置气,也或许是出于别的原因。
总之,洛清瑶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本宫可以做证。”
“小林子是本宫的心腹,之前一首从军行,帮殿下渡过难关,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
这话是在故意说给赢武听呢。
赢武嘴角抽了抽,感觉烧的更厉害了,脑袋烫的吓人。
洛清瑶继续说道。
“故此本宫特地提拔小林子为东宫副首领太监,那宅院也是赏赐给他住的。”
“田有禽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那狗太监活着的时候,眼里根本没她这个太子妃,如今死了也活该。
风中巽点头道。
“太子妃乃东宫的女主人,自然有这个资格做证。”
“既然如此,本官现场办案。”
在征求了左相的许可之后。
他立即命人取来纸笔,端坐在桌案前,亲自持笔书写诉状。
俨然是把太子行宫大殿,当成了刑部的法堂。
充分体现了风上巽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
在这份诉状里。
利直言是原告。
林贡生成了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