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手中戒尺,捡起悔吝掉在地上的那把长刀。
手起刀落。
一刀就斩下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唰唰!
又是两刀,杀死两个黑衣人,血喷溅在他身上。
剩下几名黑衣人,见这少年身手如此厉害,吓得掉头就跑。
噗!
林贡生手中长刀掷出,砍断了后面一人的左腿。
那人的身体惯性往前冲了几米,便跌倒在地上,抱着一条断腿,发出凄厉惨叫声。
林贡生赶过去,扯下他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冷冷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里干什么的?”
那人痛的浑身颤抖,却是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
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但落在林贡生手中,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开口。
先用刀去霍霍他断腿处的伤口,骨头血沫子被刮的到处都是。
如此折磨了不到半个小时。
对方痛的实在受不了了,只好交代。
“是……是镇国公派我们来监视悔吝的小妾……”
林贡生吃了一惊就问道。
“金无畏为什么要监视悔吝的家人?”
那名死士艰难地道。
“我们只是来执行任务的……只知道这么多,不该问的,我们也不敢多问……”
见问不出什么来。
林贡生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他站在尸体旁边沉思。
金无畏要在乾帝狩猎的时候造反,又派人监视悔吝的家人。
极有可能是要胁迫悔吝,也跟着他造反。
否则,为何平白无故地派人过来?
至于上次,悔吝牵连他入狱,对方要是报复,早就杀了他。
何必搞得如此麻烦。
如此推算,那影卫内部,会不会还有他安插的细作?
此事细思极恐。
若真是如此。
那他杀了悔吝,打乱了金无畏计划中的一环,对方很快就会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他。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那老家伙。
林贡生思索着,捡起地上的那布满豁口的精铁戒尺,朝着那栋青瓦白墙的独门小院走去。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农家小院,只有三间瓦房。
院子里散养着几只大公鸡,在鸡舍内,跑来跑去,争相啄食着散在地上的一堆菜叶子,发出阵阵“勾勾勾”的叫声。
风一过,树叶翻卷,还能闻到呛人的鸡粪味道。
院子里,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骑在木马上玩耍,相互打闹嬉笑。
一个裹着围裙的女子,正在往鸡舍里扔菜叶子喂鸡,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
这一幕很温馨。
当然,悔吝是永远都不可能看到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接利执言那个任务去刺杀林贡生,就不会无意间得罪金无畏,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人生的关键岔口上,千万别走错。
一步错,步步错。
林贡生没有进去打搅这平静温馨的一幕。
悔吝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让家人知道这些的。
他默默地退了回来,沿着狭窄的胡同,踩着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砖,朝外面走去。
洛清瑶还在等着她回去呢。
方才发生的这个小插曲,金无畏很快就会知道。
到时候,园囿狩猎势必会增派诸多高手,他必须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嗯?
忽然耳朵微微一动,林贡生纵身跃上屋顶。
“出来!”
先前他刚从宫里一出来,就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那道气息隐藏的很深。
神秘的身影身穿青衣,头戴斗笠,白纱遮面,见林贡生跃上屋顶。
他脚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迅速后退,衣袂飘飘,速度奇快。
“哪里跑。”
林贡生纵身扑过去,大手一抓,把对方的遮面白纱给抓了下来,带着淡淡的兰花幽香。
这跟洛清瑶身上的龙涎体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香味儿。
惊呼声响起,露出一张白皙俏脸。
竟然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