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签了血书的,其实有很多是被逼无奈。
因为不签,他们会死的更快。
上方,凌霄冷冷一笑。
“怎么?你们是要逼朕吗?”
他又岂能看不出金无畏真正的用心。
所谓的清君侧只不过是个幌子。
就算他今日真的杀了魏天贤跟赵高二人,这老家伙也不会放过他。
当然,还是有不少忠臣拱卫在乾帝身边。
上官无咎怒斥。
“金无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反贼,图谋不轨。”
“你金家祖上世代深受皇恩浩荡,你就是这么报答陛下的。”
南林党领袖关之雎亦站出来,割断一截袖袍,掷在地上。
“今日我与你这乱臣贼子割袍断义,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南林党的人。”
金无畏环视众人,狰狞一笑,索性撕下最后一层伪装。
“这四周都被老夫的虎贲军给团团围了起来,你们拿什么跟老夫斗。”
他声音陡然高亢起来。
“此时此刻,端王也已经入城,估计是杀到了金銮殿,哈哈!”
而此时。
赵龙已经带着他的虎贲军,从园囿大门冲了进来。
在场的这些官员,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凌霄不为所动,静静地瞧着金无畏,那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金无畏被他看的有些心慌。
那种帝王的威压,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所以,你这清君侧只是个幌子,你的目标是朕!”
“朕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
金无畏早就豁出去了,什么帝王威压,去他妈的,大手一挥说道。
“好,那老夫就摊牌了。”
他猛然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雄壮彪悍的上半身,纵横交错的遍布伤痕,都是些陈年旧伤。
“老夫这大半辈子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战功赫赫。”
指着身前一道从左胸贯穿右腰长约半米多的伤口,大声说道。
“这是二十五年前,征南越留下的伤,紧贴心脏部位,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险些要了老夫的命。”
随后,又指着小腹一道旧伤。
“这是讨东夷留下的贯穿伤,肠子都流出来老长,是手下的心腹把老夫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还有肩膀上这一道,是镇压藩王叛乱留下的,骨头断了十几根。”
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摄,纷纷往后退,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金无畏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突然指着林贡生借题发挥。
“可即便如此,陛下都没有赏赐给老臣一件金马褂,反倒是这小太监,何德何能,他凭什么要能得到金马褂?”
虽然事情过去许久,但每次想起来,金无畏都如鲠在喉。
他复杂的眼神带着不甘,愤怒,以及压抑已久的叛逆,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森冷的声音中,带着无所畏惧。
“前几年,徐国公被抄家,再是威武大将军被处以极刑,去年御林军大统领被发配边疆。”
“老臣的兵权也被夺了,接下来这屠刀就要砍到老夫的头上了。”
“兔死狗烹,既然我们这些功臣,都难逃一死,索性不如博一把。”
“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亦透露着一丝悲凉无奈。
“陛下,这都是你逼我们的。”
“动手!”
说完,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掷在地上。
咔嚓一声,茶杯摔碎,滚烫的茶水飞溅。
“嗤!”
突然,一道寒光从外飞来,奇快无比,直奔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