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也是气得够呛,脸色铁青。
“洪远山,当初朕是那么信任你,给你十万雄兵,让你远征匈奴,可没曾想,你竟然背叛了朕!”
“朕当真是瞎了眼!”
两国相交,不斩来使。
洪远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陛下不必如此气恼,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
“大乾现如今,贪官污吏横行,朝堂之上党争激烈,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律法严苛,门阀权贵垄断,阶层固化,各种苛捐杂税繁重,天下百姓苦乾久矣,臣只不过是另谋出路罢了。”
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放在以往,打死都不敢说。
而如今,他身份变了,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乾帝倒也不是不能杀他。
但那样一来,有失大国体面,且彻底跟匈奴交恶。
今后周边的那些小国家,谁还敢派使者来出使。
角落里。
林贡生听了对方这番话,虽然有些观点偏激。
但总体而言,是切中了要害。
大乾传承六百多年,已经积弊甚深,就好像步履蹒跚的老者,步入迟暮之年,身体各方面都出了毛病。
大乾也是,各种历史遗留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暴露。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喜欢当鸵鸟,选择性的无视。
尤其在这种喜庆的场合下提及,那就是在公然打乾帝的脸。
两旁的文武百官,脸上也挂不住。
忽然,太师方仁义,从座位上长身而起,怒斥洪远山。
“老匹夫,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大放厥词,我大乾乃泱泱大国,些许解选之疾,又何足道哉!”
随后,他话锋一转,端起旁边一坛子美酒,高声说道。
“这是我大乾上一届的御用美酒流霞,你匈奴酒又算得了什么,一股子马奶味儿,也好意思在这里丢人显眼。”
两旁的文武大臣纷纷点头。
“太师所言极是。”
“那马奶酒带着股恶心人的酸腐味儿,要多难喝就有多难喝。”
“就这也好意思拿出来当贡品。”
“丢人现眼。”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小王子萧金烈按捺不住就要站起来反驳。
洪远山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当即,大笑一声,轻蔑说道。
“诸位没有尝过,怎知我这酒就比不上你那流霞。”
“这样吧,如果老夫带来的美酒比不上流霞,我当跪下给陛下磕头赔礼道歉。”
说完,示意手下随从,从乾帝开始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乾帝端起酒杯带头品尝,面无表情,脸微微沉了下来。
众人诧异,也跟着喝了几口。
顿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彼此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纷纷低下头。
洪远山带来的可不是马奶酒。
而是一款葡萄酒,其酒液红浓透亮,甘甜清冽,酒香馥郁,气味芬芳。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这款葡萄酒都稳胜流霞一筹。
现场鸦雀无声。
一群大臣都泄气了。
想那洪远山本就是大乾人士,自然知晓流霞的名气。
但依然敢如此叫嚣,显然是有备而来。
洪远山越发得意,环顾左右,哈哈大笑道。
“怎么都不说话了,看来我这蛮夷之邦的葡萄酒,要胜过你们中原的美酒。”
随后,又挑衅地看了一眼凌霄,假惺惺地说道。
“陛下,老夫有心行礼,奈何贵邦美酒不过如此,哈哈。”
乾帝一张脸阴沉如墨,被这叛徒当众打脸,让他心中十分恼火。
堂堂大国的帝王威仪,居然被个蛮夷之邦的使者给踩在脚下,公然践踏。
在场众人无不气愤,怒视洪远山。
却偏偏又奈何不了这老狗。
洛清瑶回头给林贡生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
该你上场了!
林贡生冷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