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夜幕降临,驿馆门前的街道又有披坚执锐的甲士把守,往来巡逻。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所以,整条街道显得十分安静。
皎洁的月光洒下,如水银泄地。
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戴着斗笠,堂而皇之地进入馆驿。
值守的甲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那人模糊的背影。
兰灵素对林贡生说道。
“我们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林贡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
“别急。”
“那么多巡逻的甲士,你们贸然下去就是个死。”
兰灵素遮在面纱后面的俏脸微微一红,连忙抽回手,狠狠瞪了林贡生一眼。
这家伙,居然敢趁机占她便宜。
难怪小九儿总说他喜欢动手动脚的。
哼,都没把儿了,还想碰女人,真是贼心不死。
林贡生意识到对方误会,干咳一声说道。
“我有个主意,可保你们能混入驿馆。”
兰灵素柳叶眉一挑,诧异地问道。
“哦,说来听听。”
林贡生就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两人距离很近,对方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弄得她耳根直痒痒,俏脸更红了。
得亏有面纱遮挡。
与此同时。
驿馆内。
整个这个片区域很大,占据了整条街。
住在这里的都是出使大乾的各国使者,都是各诸侯国有头有脸的卿大夫。
一栋栋青瓦白墙的高墙大院紧挨着,时不时有歌弦管乐的声音从大院深处传出。
其中位于东南墙角的一栋馆驿,地处偏僻,环境清幽,门前有高大的树木。
夜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
房间内。
不断传出砰砰砰摔打东西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愤怒的声音。
“该死,该死!”
小王子萧金烈站在厅堂内,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给砸碎了,茶杯茶碗被摔碎一地。
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铜铃大眼内,燃烧着怒火。
“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太监,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乾帝肯定会答应把赢婼嫁给我的。”
“玛德,老子要杀了他。”
旁边,洪远山在灯下奋笔疾书,将一封写好的密信,卷成一个小卷儿,塞进一个拇指大的铁环内,又将铁环牢牢地绑在一只信鸽的脚上。
随后,起身打开窗户,将信鸽放飞。
信鸽张开翅膀扑棱扑棱几下子就飞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小王爷,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和亲的前提是来自强大的武力威慑,凌霄很快就会为自己的盲目自信而付出惨重代价。”
“老夫已经修书一封给了远在锁牢关外的守将木尔泰,命他在大乾援军赶到之前,拿下锁牢关。”
“这样,我们就能彻底挡住大乾的援军,为我军消灭大楚赢得宝贵时间。”
这老家伙的三角眼中闪着阴寒毒辣之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军占据锁牢关,就彻底打开了大乾的南大门,届时楚国沦陷,我们的精锐骑兵只需半日就能杀入关内,彻底占领燕云十六州,大乾的半壁江山落入手中,进可攻退可守。”
“而后,大军挥师北上,直扑京城,关内守将都是一帮窝囊废,根本就挡不住我们的铁骑。”
“哼,到时候,就算是凌霄他想要和亲,我们都不答应,他后宫内所有的女人,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是我们的。”
“所以,小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得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九公主迟早是你的女人。”
听他这么一分析,萧金烈变得不那么狂躁了,点了点头。
“那就听查大人的。”
他对洪远山言听计从。
此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过江龙宏碁,开口说道。
“小王爷,查大人,事不宜迟,你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凌霄要杀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宏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是魏天贤安排他过来的,暗中洪远山一直跟魏天贤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