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府邸。
厅堂内,灯火透亮。
国舅爷楚随天正在宴请宾客,歌舞欢笑之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他高居主位上,喝得有点多,一张老脸微微泛红。
在他旁边端坐着一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三角眼,目光阴沉。
正是端王凌震!
上次叛乱他侥幸逃脱。
这次之所以来到彭城,看似偶尔,实在是为了那三艘大船上的军粮而来。
当初在林贡生等人刚出发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
郡守陈希还有师爷阮星等人在旁作陪,在下首位子上,还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县令吴丞山。
他一直躲在国舅爷府邸。
当时林贡生带人来搜查的时候,他就躲在地窖里。
整个府邸那么大,没有熟人引领,根本就找不到。
端王举起酒杯,敬了楚随风一杯说道。
“那三艘大船上的军粮,本王势在必得,有了这批粮草,我们接下来的起事,就容易多了。”
整个上河郡地处边陲,这里土地贫瘠,百姓也被他们搜刮的家家没有隔夜粮,很难筹集到这么多粮草。
楚随风又何尝不心动,之前吴丞山绑架大皇子,借着水匪的名义勒索粮草。
这事儿如果没有他在背后操纵,吴丞山一个小小的县令,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包括利用大船堵塞江面,都是他暗中找人干的,目的就是要拖住这三艘大船。
“端王放心,那姓林的小子不足为虑,我已经跟二龙山那边的打好招呼了,他们今晚就行动。”
“送上门的军粮,我们吃定了,哈哈。”
楚随风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端王提醒道。
“那小子不简单,当日在园囿就是他救了那昏君。”
“如果不是他,那昏君早死了。”
他心中恨死了林贡生,恨不得将对方给千刀万剐。
楚随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在这里我说了算,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臭虫。”
端王说道。
“这次,那昏君南北两线作战,总共抽调了十五万精锐,现如今,京城空虚,对于我们来讲是天赐良机。”
“本王跟滇南、滇北、陕甘等八个藩王歃血为盟,约定下月初在孟渡口汇合,到时候集结五十万大军,北上讨伐昏君。”
“这次本王志在必得!”
他攥着拳头,砰地砸在桌子上,扫视在座的诸位。
“到时候,尔等都是开国元勋,封侯拜相,爵位世袭罔替,子孙永享荣华富贵,不比跟着那昏君强百倍。”
不得不说,端王凌震很会笼络人心,给人画大饼。
他清楚知道,这帮人心里想要什么。
“而国舅爷也能堂堂正正的回到京师,位列三公,整个楚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番话点到了楚随天的痛楚。
当初,他与楚鼎天争夺楚家家主之位失败,被逼无奈回下,不得不告老还乡,回到了兔子不拉屎的彭城,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回京师,一雪前耻。
“若是端王能助我,老夫甘愿牵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端王大喜,二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把酒言欢,密谋着起兵的种种细则。
忽然,管家匆忙跑了进来,浑身肥肉乱颤。
“国舅爷,大事不好了……”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在彭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能出什么大事儿。”
管家咽了口唾沫说道。
“国舅爷,少爷让人给绑了。”
“少爷让人给……什么!?”
楚随天猝然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揪着管家的衣领问道。
“再说一遍。”
“少爷……让人给绑了。”
楚随天问道。
“什么人干的?”
外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