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林贡生又出来上了个厕所。
厕所在最后面一处偏院内,这里灯火稀少,光线昏暗。
很少也有人过来,四周也无人把守。
他站在厕所里面欢快地释放着体内的水压,突然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走到厕所门前停了下来,透过门缝能看到一双大脚,停留片刻之后,那双脚又转身离开了。
林贡生感觉有些蹊跷,推开厕所门往外一看。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月光余晖洒落在地上。
嗯?
“这是什么?”
就见一张字条飘落在上,应该是先前夹在门缝里。
林贡生捡起字条一看,上面只简短地写着一句话。
有奸细,今晚寅时。
字迹很是潦草,而是墨汁尚未干透,应该是仓促之间写下来的,趁着自己上厕所的功夫,有人一直尾随。
难怪方才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看来,方才他一出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或者说,这个人也在席间,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关内这么多将领,想要一一鉴别笔迹确认,显然是来不及了。
更何况,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没有可信之人用。
林贡生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放整齐的纸伸展开来。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
是之前洪远山提供的匈奴安插在大乾各阶层的奸细。
但他并没有从里面找到锁牢关的奸细。
洪远山应该不敢骗他。
那极有可能是这奸细刚被策反不久,或者说并非是匈奴的奸细,而是犬戎的奸细。
如此,事情就复杂了。
眼看明天薛将军的五万大军就要抵达锁牢关,洛城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在这个紧要关头,不能出现丝毫差池。
林贡生不动声色地将字条揣进兜里,重新回到大殿。
发现没人离开。
赢武喝得醉醺醺的,眼下是指望不上了。
他低声闻了闻随行的赵龙。
方才他一直在门口警戒,谁从门口出去,他最清楚。
赵龙摇了摇头,表示除了他之外,没人出去过。
如此说来,那应该是外头执行巡逻的将官所为。
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来了。
夜间。
通往关外的羊肠小路上,有一群小黑点在迅速移动。
借助皎洁的月光,可以看清楚那是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林贡生,骑着快马。
赢婼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洪远山跟小王爷萧金烈。
有赵龙赵虎两兄弟率领二十几名精锐军卒看守,他们根本跑不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都穿上匈奴人的衣服,皮帽子一戴,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又在夜晚,很难辨认出来。
翻过前面那座山,前面是一片密林。
在距离密林大约百步左右,林贡生勒住缰绳,命赵龙点燃火把,往前走了几步,高高举起,左转三圈儿,右转三圈儿。
很快。
对面漆黑的密林中,也亮起了火把,跟着左转三圈儿,右转三圈儿。
暗号对上了。
此时。
在对面的密林之中。
埋伏着近百名匈奴铁骑,他们腰间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的是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将领,面色狰狞,目光阴沉。
此人名叫格罗,是木尔泰麾下的副将,负责今晚的接头行动。
按照先前林贡生让洪远山写给他们的密信上,明确说明今晚子时接头。
关内有人接应,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锁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