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大本营,驻扎在安北山山脚,距离洛城一百多里,但是运输粮草的交通要道,沿途都有大量匈奴铁骑巡逻把守。”
“想切断他们的粮道不可能,之前薛定方也曾想过这一招。”
但后来根据斥候反馈回来的情报,就不得不放弃。
林贡生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那座安北山,又仔细看着挂在墙上的那个地图。
所有通往安北山的道路都被红线标注,这意思是沿途都有匈奴铁骑的骑兵驻守,防范森严。
而且,据薛定方介绍。
匈奴人会在驻守点方圆三十里范围内设有游骑巡逻。
从地图上来看,他们将洛城给围得跟铁桶一般。
“所以,想要反方向包围,胜算不大,匈奴人显然早就料到了我们会这么做。”
林贡生转身问邓思远,问道。
“邓将军,有没有什么偏僻小路,可以通向安北山匈奴大本营?”
邓思远毕竟是本地人,又是常年带兵打仗,对这周围的地形十分熟悉。
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沙盘上,几个小土丘的夹角说道。
“穿过云梦泽,从黑鳞山到安北山之间有一条偏僻小路,大约四十里山路,不过因为山势陡峭,加上云梦泽凶险,没人会从那里走。”
“时间长了就被人给忘记了,知道的人也不多,地图上没有标记。”
林贡生手中的木棍指向安北山,然后另一端压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心中逐渐有了计策应对。
“薛将军,我的意见是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在原地按兵不动,做出要反包围匈奴铁骑的架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也能从后方牵制他们。”
“我率领一千轻骑兵,由邓思远将军做向导,过云梦泽从黑鳞山方向杀奔匈奴大本营,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
“匈奴将大军都压到了洛城,我料定他们的大本营必定空虚,不会有多少兵把守。”
“届时,匈奴人听闻老巢被端,势必会放弃进攻洛城转而杀回老巢。”
“他们长期作战本就疲敝不堪,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肯定人困马乏,而我刚好以逸待劳,将军在率领人马从后面追杀。”
“如此,你我联手前后夹击,必定将匈奴击溃。”
“洛城危机可解!”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宽阔的车厢内静悄悄的。
所有将领都看着林贡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很难想象,如此绝妙的计策居然出自一个五品监丞之手。
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将领,在这里讨论了半天,到头来居然还不如林贡生简短几句话,内心都有些挫败感。
林贡生目光看向薛定方,计策虽好,但也要他来拿主意。
薛定方沉吟片刻,看待林贡生的眼中充满了欣赏,点头说道。
“一千轻骑兵太少,我给你三千人马,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抵达匈奴大本营。”
“天擦黑的时候进攻,他们也摸不清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林贡生坚持不受。
“三千人太多,容易被匈奴的斥候给发现,到时候行踪败露,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薛定方觉得林贡生说的有道理,抓着他的肩膀,有些不放心。
“但如此一来,你们就危险了。”
毕竟,他们不知道匈奴大本营有多少驻军。
万一对方有上万人,彼此实力相差悬殊,那林贡生他们岂不危险。
林贡生对此倒不以为然。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打仗就是讲得出奇制胜。”
薛定方见他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旁边,邓思远面露难色,林贡生见他欲言又止,就说道。
“邓将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