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多的大军最终被围困在野猪岭大峡谷这一代。
这里有一座废旧的城池。
原先是大楚的旧都,后来因为地理位置太偏僻而迁都。
刚开始这里还有官员治理,留了一部分百姓。
但时间长了,加上匈奴人的不断骚扰,这部分人迫不得已退到了新都,也就是现如今的洛城。
虽说他们的军卒疲惫不堪,经过一番冲杀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五万人,跟薛家军人数相当。
旧都的城墙依然很坚固。
一时半会儿,薛家军也无法攻进去。
连续几天,赢武率领将士发起了数轮进攻,但是都被对方给挡了回来。
赢武在城墙
“扎克多,有种儿给老子滚下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王八壳子里不敢出来,跟他娘的一个娘们一样。”
扎克多就现在几十米高的城墙垛口上,解开裤子往下撒了泡尿,大声笑道。
“赢武,有种儿你就上来,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中军大营内。
林贡生还有薛定方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薛定方皱着眉头。
“楚国的这个旧都,城墙坚固,他们又死守我们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攻破。”
大军只携带了半个月的口粮。
如果不能在这个时间段内破城,那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这一战,大楚国库空虚,自己都供应不上,更不可能给他们提供粮草。
洛清瑶在匈奴大军撤退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沉香来还有一群随从侍卫回城了。
营帐内,众多将领都无计可施。
林贡生文邓思远。
“邓将军,野猪岭这一代有没有什么小路能绕道进城内?”
邓思远明白林贡生的意思,对方想抄后路。
他苦笑摇头,两手一摊开,说道。
“若有,我在就带大军绕到对方背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没一会儿功夫赢武骂骂咧咧都回来了,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股子尿骚味儿。
“踏马的,小林子,去把萧金烈给老子压过来,他们在不开城门,老子就宰了他们的小王爷。”
林贡生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就差人很快把萧金烈跟攻远山两人都给压到了阵前让他们两人跪在地上,傀子手的钢刀就架在两人的脖子上。
这次林贡生亲自上场,赢武还有木铎等在在旁压阵。
林贡生朝着城墙上的扎克多大声喊道。
“扎克多,你们的大军没有粮草,支撑不了几天的,现在开城投降还来得及,否则,我就杀了小王爷跟洪远山。”
萧金烈跪在地上瑟瑟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大声道。
“二叔,救我救我……”
洪远山跪在地上,阴测测的说道。
“小子,别白费功夫了,你这一招对他不好使。”
果然,扎克多哈哈大笑,对城下侄子的求救置之不理,大声说道。
“金烈,别怕,你是我匈奴的勇士,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大哥若是知道,也会以你为荣。”
林贡生眉头微皱,目光看向洪远山,冷冷问道。
“怎么说?”
洪远山苦笑。
“扎克多向来跟大单于不合,他处心积虑想要争夺王位,你真要当他面儿杀了小王爷反到是帮他清除了对手。”
这一点林贡生倒是万万没有想到。
而按照赢武这粗鄙武夫的作风,就要杀了萧金烈,先出一出胸中这口怒气再说。
但是林贡生并没有这么做。
留着萧金烈,他还有大用处。
总之,这一回合的较量,他们又败了,无功而返。
如此双方又僵持了数日。
几次攻城下来,也没有取的什么突破性进展。
扎克多是块硬骨头,很难背啃下来,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马。
当然,对方也死了不少人。
好歹薛家军这边还有吃的,但城内可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无奈,扎克多只好让手下杀战马煮肉分给将士们吃。
但写也不是长久之计。
扎克多跟军中的一群高级将领坐在破旧的大殿内,面前守着一口锅,底下架着柴火。
锅里的汤沸腾翻滚,飘出阵阵肉香。
扎克多抓了把粗盐撒了进去,拿起勺子搅拌均匀,用筷子从锅里捞出一块马肉就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将领也纷纷效法。
这些天可真是饿坏了,众人破口大骂林贡生。
“我听说那姓林的是个小太监,踏马的。”
“就是那狗崽子烧了我们的粮草,害的我们挨饿。”
“等出去,老子非生吃活剥了这小子不可。”
众人对林贡生的恨意都刻进了骨子里。
扎克多一边啃着马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家在坚持几日,大单于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们杀出城去跟援军里应外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他都在心中盘算好了。
到时候,趁乱把萧金烈也给杀了,省的他到时候跟自己争夺王位。
本想今天借刀杀人,没曾想,那臭小子还挺能沉得住气。
此时。
外面下了小雨。
林贡生独自一人骑着马上了附近的一处山坡,远远眺望着不远处的那座牢不可破的城池,苦思破敌之策。
先前,在他的建议之下。
薛定方已经安排了两路人马去渭水中游松山岭一带阻击匈奴的援军。
那里是到旧都的必经之路。
先前,那里到处可见匈奴铁骑游荡,而随着他们的兵败,那些匈奴铁骑早就消失不见了。
赵龙跟赵虎两兄弟不放心,远远地跟在后面。
“大哥,这次我看是要无功而返了,这楚国旧都的城墙实在太坚固了。”
“是啊,死了那么多人,匈奴援军一到,我们腹背受敌。”
“也不知道林监丞是怎么想的?”
“战事焦灼不下,估计林监丞也是想找个机会退兵,可能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跟薛将军提吧。”
毕竟,当初就是他提议,火烧匈奴大本营的粮草,两军前后夹击。
本想着一鼓作气,能将扎克多的军队击溃,取得最终胜利。
可没曾想,匈奴人居然如此骁勇善战,退到了旧都。
很快,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
最终,林贡生站在一处古老的桥头上,俯瞰下方咆哮奔腾的渭水河,拖着下巴,若有所思。
赵龙忍不住上前劝道。
“林监丞,眼下我们的粮草顶多还能再支持五日,又死了这么多人,实在不行退兵吧。”
“反正洛城之危已经解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回去之后足以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赵虎也点头说道。
“现在将士们士气低迷,在这么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贡生远远眺望着那座牢不可破的古城。
“错,我们难熬,匈奴人比我们更难熬,他们身上一粒粮食都没带,已经开始宰杀战马了。”
“现在退兵,岂不前功尽弃。”
“我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十万天兵会来助我。”
说完,扬起马鞭抽在马臀上,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朝着营地的方向奔去。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都没听懂林贡生说的话。
十万天兵!
做梦吧……
回到营地之后。
薛定方等军中一群高级将领还坐在一起,苦苦思索破敌之策。
突然,帘子被掀开,放进来一股冷风。
林贡生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诸位,我引来了十万天兵,这次古城必定能破。”
薛定方等一干将领,无不愕然,以为这人是在说梦话。
赢武免不了一番讥讽。
“小林子,你没睡醒吧,我们现在手里的人已经不足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