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一瞬间,在座的文官一个个全都傻了眼。愕然的张着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然,这其中反应最激烈的还是要数李墨白。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白。然后又由白转青。
他看了看林墨写的那首词,又看了看自己写的那首情诗。
不管立意还是格调,这两首都是云泥之别。
自己写的那简直就像一坨屎。
他机械式的扭过头,呆呆的看着林墨二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李墨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上的。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凭着记忆把之前林墨写过的那首词,原封不动的默写在书房的墙上。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首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他面色苍白的念着这首词,越念越觉得自己之前写的诗甚至还不如一坨屎。
特别是当那痴情的词语不断回荡在眼前后,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让他好一阵无地自容。
那写的是什么玩意儿?特别是眼角余光瞥到自己那首诗作上的那口痰渍,他更是感觉无地自容。
猛的起身,将桌上的诗稿抓在手里。揉成一团,然后双手微颤地把它撕成粉碎。
“混账,混账,真是废物,废物!”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对着那张诗稿又踩又踏,仿佛踩踏的是自己的脸。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状元公,十年寒窗,金榜题名,一向自诩才高八斗。
然而如今,他却输给了一个不通文墨的边关武夫。
一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大老粗。
他一边咬牙切齿的念叨着林墨的名字。一边回想着那首词的气势,胸怀,以及深刻的立意。
写不出来,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写出来这样的诗词。
输得很彻底。
次日清晨,李慕白没有去翰林院点卯,而是换上朝服进宫面圣。
金銮殿上,皇帝高坐龙椅,百官分列两侧。
当太监喊完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之后,李墨白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出班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李墨白叩见陛下。”
一见是他,年轻的皇帝顿时就笑了:“不知状元公有何事?”
李墨白深吸了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才疏学浅,不堪大任,恳请陛下准臣辞官归乡,从此不再踏入朝堂半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周围的吃瓜群众对视了一眼,全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是什么情况?状元公怎么能辞官?”
“是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就连年轻的皇帝也不由得一愣,怔怔的说道:“李爱卿,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朕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非也非也。”
李墨白满脸通红地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跟林墨斗诗,羞得无地自容才辞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