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他必须把黄龙军拿过来。因为这不能不仅能壮大自己,也能护住大景。
该说不说,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关切的陆炳文,他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着,他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城。
钱松倒了,与黄守义也结上了怨。萧余庆马上就要进京,被皇上盯着。
但该说不说,朝堂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
该说不说,这一次兵部的动作还挺快。短短两天之后,林墨就在休整的驿馆里接到了兵部发来的文书。
这是一份厚厚的花名册,足有半寸厚。
林墨就着烛火一页一页的翻看。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看到他的面色不善,张棒槌连忙凑了过来。只不过,只瞥了一眼花名册,后面的话就问不出来了。
花名册上,这一万军卒的名字、籍贯、履历。都写得清清楚楚。
“赵铁牛,原为黄龙军第七营什长。因顶撞上官殴打同袍,三次罚俸降职。”
“孙贵,黄龙军第九营,打铁手艺冠绝整个黄龙军。因聚众赌博被革职,后因缺少专门人才复职。”
“马三,黄龙军第十三营。与军中校尉人员结怨后,手持利刃闯入校尉营帐……"
诸如此类,每一条记录都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与之相比,林墨觉得边境之中曾经欺负过原主的张棒槌都成了大善人。
这一万人几乎一半以上都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都是不服管教的刺头。
毫无疑问,黄守义把军中最难缠的那一批,一股脑打包送给了他。
大善人张棒槌咽了口口水,呆呆的问道:“墨哥,这名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黄守义这他娘的是给老子挖了个大坑啊。”
林墨合上名册,冷笑着说道。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黄守义不会善罢甘休。一万黄龙军听着是天大的恩赐,可真要落到手里,估计得有一半都是沙子。
“墨哥,要不咱们跟陛下聊聊?”
“想什么呢?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林墨摇头说道:“赌约是众目睽睽之下立下的,陛下亲口答应。跟陛下聊,聊什么?难道说这帮人都是刺儿头?我管教不了?那岂不是摊开了说,我林墨无能,无法治理这些刺头士兵?”
“那样的话,我还如何取信于陛下?将来遇到一些强大,但是却性格乖张的士兵,他还敢送给我吗?”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一道惊雷般的狠狠劈在张棒槌的耳畔。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他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至于林墨,则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望着无边的夜色:“这1万人哪怕都是垃圾,我也得必须把他们捏成一块砖了。黄守义想要看老子笑话,老子偏不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