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之后,他们才想起来赵广原是大同总兵。在林墨南下平叛的时候,接替了寒风谷的防守事宜。
如果石头城被围的话,向寒风谷求助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一切,似乎也说得通。
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谁不知道赵家和林墨有仇,君不见现在赵元良还赋闲在家呢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少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在交头接耳。
甚至,就连那位年轻的皇帝陛下都沉默了许久。对身边的心腹太监说道:“宣陈德旺。”
陈德旺是西厂的大太监,也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片刻后,陈德旺就快步走到皇帝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年轻的皇帝将奏折递给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悄悄派人去查一查,赵广是不是真的在战场上殉国了?”
陈德旺接过奏折,眼皮也微微垂下:“奴婢遵旨。”
最后,他顿了顿,又低声说道:“陛下此事是否要压下来?”
皇帝微微摇了摇头:“厚葬赵广,追封一等忠勇男。重赏三军将士,其他的事务照常办理。”
……
又过了两日,黄守义的府上。
距离黄守义吐血昏迷已经过了两天两夜。
那天吐血栽倒后,大夫说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猛灌了几副药,才勉强醒过来。
此刻的他靠在软榻上,脸色蜡黄。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张了张嘴,他声音沙哑的说道:“赵广死了。”
“林墨那小子真的好狠的心,杀了赵广之后,还给他留下一个殉国的美名。呵呵,好一个殉国呀!”
周文渊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赵广一死,咱们还怎么牵制林墨那小子?”
“想要牵制他,哪有那么容易。这小子不简单呀。”
说着,黄守义就陷入了沉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睁开眼睛,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不过,赵广死了也未必是件坏事。”
“大人此话怎讲?”
“林墨杀赵广,最终却只能给他一个殉国的美名。”
说着,黄守义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你可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心虚?”
黄守义轻轻地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说明他别无他法。只能用殉国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掩盖他杀了赵广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赵广都是朝廷命官,一品总兵。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林墨的上官,林墨擅自说杀他,无论他有什么理由,那都堪称是大罪。”
“只要我能找到证据,证明林墨是故意杀害赵广,而不是什么被匈奴将领将领偷袭。这一点就能要他的狗命。”
周文渊顿时恍然大悟:“大人,您的意思是暗中收集林墨杀害赵广的证据?”
黄守义眯起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赵广死的时候,手下的那些亲信未必都死绝了,只要活着一两个愿意出来作证的话。”
说着,他又不由得冷笑起来:“林墨,你就等着吧。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