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的黄守义府上。
与麟德殿的热闹相比,这里的气氛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书房里,黄守义无力的靠在太师椅上。脸色依然蜡黄,但精神却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周文渊快步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大人,有消息了。”
黄守义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只是淡淡的说道:“说。”
“属下派人查了,赵广的亲兵下落。”
周文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石头城一战,赵广的亲兵虽然没有伤亡,但基本都被俘虏。但有两个趁乱逃了出来,如今就躲在阳谷县的一个庄子里。”
黄守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甚至,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确定?”
“确定,我手下的人都已经亲眼见到了他们。模样特征都对得上!”
黄守义连忙支起身子,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脸上甚至都泛起了病态的红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两个人给我带回来。”
周文渊应了一声。
“记住要活的!”
说着,黄守义的声音也变得阴沉:“我要他们亲口指证,林墨是如何要杀害赵广的。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这位国之柱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周文渊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黄守义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林墨啊林墨,你该不会以为杀了赵广,再编个询问国的谎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不,你错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千里之外的匈奴王庭。
王帐之中,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左贤王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甲胄残破,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往日驰骋沙场的威风。
“你说什么?”
匈奴单于缓缓站起身,从齿缝中挤出一道愤怒的咆哮:“一万骑兵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左贤王以额触底,声音颤抖的说道:“林墨那厮早有防备,他在寒风谷中平了内乱,又率七千人驰援石头城。我军已经连续攻城几天几夜,被他从背后突袭,自然无力阻击。腹背受敌之下,末将拼死才突出重围。可这一万大军……”
话才说了一半,左贤王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着嚎陶大哭起来。
匈奴单于听得勃然大怒。抓起桌案上的酒樽,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够了,本汗把一万铁骑交给你,你却给本汗败得干干净净。你还有脸回来?”
左贤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王帐中其他将领也被吓得噤若寒蝉,一时之间无人敢多说什么。
单于喘了几口粗气,缓缓坐下,目光阴沉的可怕:“林墨,又是这个林墨!”
他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近二十年来,匈奴人与大景的争斗,几乎可以说是碾压式的。从未败过一次。但自打此人成了大景边军将领之后,自己这一方就再没有取得过一次胜利。
这让他如何才能不愤怒?
“传令下去,集结各部精兵,三个月之内,务必要集结五万大军,本还要亲自率军踏平石头城。把林墨的人头挂在王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