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棒槌先是一愣,随即就有些急了:“那怎么行?墨哥,连您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
林墨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需要有人帮我守城。万一这一次我回不来了,石头城就靠你了。”
张棒槌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将军……”
不过,没等他把话说完,林墨就笑着摆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赶紧替我把人挑好,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张棒槌不由得一愣,当即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将军,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林墨的眼珠转了转,当即走到张棒槌身边,在他的耳畔仔细地交代了几句话。
张棒槌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内堂。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墨也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的行动,可以说是凶多吉少,但他也是别无选择。
站起身,他推开窗子,望着北方的夜空。
众人的营帐连成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像是倒映在大地上的星空。
他就要带着人摸进那个营帐密布的地方,烧了匈奴人的粮草。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输了的话,他们可就回不来了。
但是这一次啊无论输赢,他都要试一试。
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
当晚子时,将军府的后院。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凛冽,刮得脸人脸上生疼。
50名精兵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里。个个身披黑衣,腰悬短刀。胸前挂着几个小陶瓷罐,神情肃穆。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军中最精锐的战士,也是张棒槌精心挑选出来的。
有的是久经沙场的老卒,有的是身手矫健的斥候,还有的是自愿请缨的营正。
他们每个人的的脸上都闪烁着丝丝紧张。但目光却是无比的决绝。
林墨从暗处走了过来,站在众人面前。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今夜,我们要去做一件大事。”
“这件事关乎着石头城的存亡,关乎着七千将士的生死。”
“我们要摸进匈奴人的粮草营,一把烧掉他们的粮草!”
说着,林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顿了顿,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众人:“该说不说,这趟差是凶多吉少。成了石头城,有一线生机;不成,咱们很可能一个都回不来。”
“在面对这种生死抉择的时候。胆怯并不寒碜。因此,我再问大家最后一句——还有没有约不想去的?如果没想好,现在就可以离开。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绝不为难!”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大头还咧着嘴巴笑道:“将军,您都不怕,我们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