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又来了。”

“他们又要攻攻城了。”

“兄弟们，这次一定要守好。”

守军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北方。

林墨站在城头的最前方，神色无比的平静。

就这样，在他的注视下，远处的地平线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毫无疑问，匈奴大军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来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多。而且要多得多。

时间倒回到一炷香之前，匈奴大营校场上。

5万大军整齐的列阵，黑压压的一片，望不见尽头。

没有旗帜飘扬，没有鼓乐喧天。有的只有一股肃静的沉默。

挤满了人的校场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战马的响鼻声。

耶律文勇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环视着面前的将士。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疲惫，还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毕竟，这一仗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攻下城，他们就有饭吃。攻不下城，他们就要杀掉战马充饥。

亲手杀掉那些陪伴他们征战多年，和他们一起冲锋陷阵的战马。

那是他们最忠诚的伙伴，也是他们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若是连这些伙伴都杀光了……

想到这儿，没有人敢再想下去了。

直到这时，耶律文勇才张开嘴。他的声音沙哑，却响彻整个教场：“弟兄们，我知道你们也很累，我知道你们很饿，我也知道你们很怕。”

“我也一样。”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最后落在远方石头城的方向：“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拿下石头城，我们就都得死。”

“杀了林墨，抢了他的粮食，我们才能活着回草原。”

“若是攻不下，咱们就只能杀马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双目中闪过一丝痛苦：“那是我们最亲密的伙伴，杀了他们之后，我们就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说着，他拔出腰刀，指向石头城的方向，厉声大喝道：“所以——今日必须破城。”

“全军压上，不计任何代价。谁敢后退一步，本单于亲手宰了他。”

校场上5万人的陈默瞬间被打破。他们对视了一眼，齐声大喊道：“破城，绝不退缩！”

“破城，绝不退缩！”

“破城，绝不退缩！”

5万人的声音很快就汇成一道洪流。震得遍地的黄沙都在微微颤抖。

耶律文勇猛的一挥刀，大喝一声：“出发！”

石头城城头。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林墨的神色显得无比平静。

张棒槌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有些担忧的说道：“将军，他们这次的人可够多的。”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仍依旧盯着远方。他看得出来，匈奴人这次是真的想要拼命了。

他们的阵型，他们的气势，他们的眼神，全都透露了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是人在被逼到绝路上才能爆发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