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

他是龙国的护国神龙！

是前世高考失利的高中生。

他是林凡。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就在那小女孩眼中开始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时，林凡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放松自己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的声带。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模仿渊铠那沙哑暴虐的嗓音。

一个略显青涩，但清晰沉稳的声音，从那狰狞的重甲头盔下传了出来。

“我叫林凡。”

这是穿越之后第一次没有任何伪装的说话。

已知龙国的金龙可能和深渊议会的计划有关，而渊铠这个身份也是假的，那不如干脆用自己的本名和本音。

反正在成为金龙之前，他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生。

小女孩在收割了在场其他魔物的灵魂之后平和多了，对于林凡，好奇多过杀意。

那双巨大的红宝石眼眸眨了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用一种略带嫌弃的语气评价道。

“好普通的名字哦。”

听到这个评价，林凡紧绷的神经反而奇异地放松了一丝。

盔甲下的那张脸甚至苦笑了一下。

是啊，林凡，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如果可以选，他宁愿自己现在还是那个正在为复读还是上学发愁的普通高中生林凡，而不是顶着一个假身份，在危险的深渊里赌命。

“我本来……也只是想当个平凡的人。”

他用一种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小女孩的兴趣。

她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而是绕着他又飘了一圈，似乎在重新认识他。

“平凡的人？”

她重复了一遍，歪着脑袋。

“可你的灵魂味道一点都不平凡。闻起来……嗯……像深渊死掉的味道，很干净，很香甜。”

林凡：……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这个味儿的？

“谢谢夸奖？”

他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小女孩没理会他的客套，自顾自地飘到他面前，好奇地戳戳他的盔甲，一边说着。

“‘血祖’是那些弱小的家伙给我起的称号，我不喜欢。”

她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我曾经去过那些位面，他们对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般取名叫莉莉丝。”

“所以我给自己取名字叫莉莉丝，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听吧？”

林凡彻底懵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前一秒还在生死线上徘徊，下一秒就和这个疑似BOSS的小萝莉聊起来了？

但林凡别无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是玩过家家，也得配合着玩。

“你好……莉莉丝。”

林凡硬着头皮打招呼，莉莉丝看起来很高兴，甚至开心地在空中转了个圈，黑色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暗夜玫瑰。

林凡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莉莉丝就又飘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小鼻子又在他身边用力地嗅了嗅，甚至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