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那双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敏锐地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对，搓搓手，试探道。

“主人……您似乎……有烦心事？”

林凡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堡垒。

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对策。

可刘波却像个苍蝇一样跟了进来，那张丑脸上写满了关切。

“我伟大的主人，有什么是卑微的刘波可以为您分忧的吗？无论是谁惹您不快，我都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滚。”

林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的主人，我这就滚……”

刘波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反而更加大胆地凑近了一些。

“可是主人，您的烦恼，我也略知一二。”

林凡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了这个劣质哥布林。

刘波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主人，虽然血月主母亲自降临，是对那个位面的无上恩赐，但……任何一位强者，都不会喜欢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染指，不是吗？”

“您或许在烦恼自己不够强大？”

林凡心中一凛，像是一瞬间豁然开朗。

是啊，如果他足够强大，又何惧什么血月主母？

刘波听到这话，那双豆大的眼睛瞬间亮起了诡异的光芒。

祂凑到王座边，压低声音。

“主人，您生来就比我们这些低贱的魔物要高贵、要强大。但深渊的法则，永远只有一个，吞噬！”

“寻常的修炼太过缓慢，只有吞噬同阶，乃至更高阶的存在，将祂们的本源魔核据为己有，才是最快的变强之道！”

刘波伸出长满脓包的手，指向大殿之外。

“开战前，那些愚蠢的领主会带着祂们最精锐的军团来到这里。”

“祂们的体内，都蕴含着精纯的魔能和法则碎片。只要您愿意……在远征之前，我们可以先来一场小小的饯行宴。”

林凡挑眉，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

“吞噬祂们？”

“对！吞噬祂们！”

刘波的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将祂们的血肉化作您的力量，将祂们的灵魂化作您王座下的阶梯！到那时，您的力量必将再次飞跃！或许……或许就能拥有和主母分庭抗礼的资格！”

林凡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心动了。

这确实是一条捷径。

如果他真的吞噬掉那十几个高阶魔物领主，渊铠这具身体的力量绝对会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是……

他终究是林凡，一个来自蓝星的现代人，灵魂的本质是守护神龙，而不是灭世魔蛟。

吞噬同类的血肉和灵魂来变强？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大概是红旗下的教育将他塑造的足够正直。

林凡可以为了伪装杀戮，可以为了保护龙国坑害魔物，但他无法接受这种将别的智慧生命当成食物和经验包。

那和他深恶痛绝的魔物，又有什么区别？

他有反派洗白系统，然而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和真正的反派又有什么区别吗？

眼神一瞬间清澈，林凡声音变冷。

“够了！我渊铠要变强，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