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依旧如他离开时那般,静静地矗立在悬崖之上,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林凡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这光线的剧变,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谄媚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就从阴影中传了出来。
“哦!我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终于又一次沐浴在您那比深渊黑洞还要深邃、比混沌烈焰还要炽热的威光之下了!”
只见那个皮肤灰绿、五官挤在一起的哥布林管家,以一种与他丑陋外形完全不符的敏捷姿态,从大殿的角落里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凡的大腿,开始用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疯狂蹭着。
“主人!您不在的这几天,我就像是被遗弃在时间洪流里的可怜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着思念的煎熬!您的气息,让您卑微的仆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林凡的脸皮一阵抽搐,强忍住一脚把这个恶心的家伙踹飞的冲动。
没了盔甲的掩盖,林凡被抱大腿只觉得更加恶心了。
“行了,起来说话。”
林凡冷冷地开口,那声音让刘波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极度愉悦的表情。
“是!”
刘波麻利地爬了起来,但依旧保持着一个极度谦卑的姿态,几乎要把脑袋埋进地里。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发生?”
林凡瞥了他一眼,冷冷问道。
“回禀我伟大的主人!”
刘波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您前去探查异界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这几天,好几位位阶与您不相上下的魔物都派了使者前来,名义上是向您问安,实际上都是想打探您的动向。”
“暴虐战将卡尔萨斯送来了祂子嗣中最强壮的一头毁灭者的头颅,说要献给您当酒杯。”
“瘟疫之喉古拉格送来了一罐最新炼制的腐蚀之毒,说这小玩意儿能让半个位面的所有水源在一天之内变成毒液。”
“还有诡诈之影墨菲斯托,祂送来了一匣子哀嚎的灵魂水晶,说每一个里面都封印着一个圣洁的灵魂,捏碎了听响,是最好的消遣……”
刘波如数家珍地汇报着,脸上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
林凡听得眼角直跳。
这些魔物的爱好,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用头骨当酒杯?
拿毒药和灵魂当礼物?
至少林凡是欣赏不来的。
他正想让刘波把那些东西退回去,就见刘波挺起他那可怜的胸膛,一脸骄傲。
“主人您放心,我深知这些家伙的险恶用心,他们都是嫉妒您在主母心中的地位!所以我,以您最忠诚的仆人的名义,把祂们送来的礼物,全部!都替您收下了!”
林凡:“……”
要不是维护人设,林凡真想来一句,你开心就好。
不过,他倒是对那些所谓的礼物产生了一丝好奇。
渊铠在深渊里,位阶看着挺高,家底应该很丰厚,没准里面有他能用的东西。
“东西呢?”
“回主人!都放在您的私人宝库里了!”
刘波立刻在前面带路,那谄媚的姿态,活像一只闻到骨头味的哈巴狗。
穿过幽深压抑的回廊,刘波在一扇由整块巨大骸骨雕琢而成的大门前停下。
祂念诵了一段干涩拗口的咒文,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能量气息,混合着各种珍奇材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凡踏入宝库的瞬间,也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宝库,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