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林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与深渊内杂乱的魔气肆虐不同,在蓝星上充斥着稀薄的灵气,属于渊铠的身体内,魔气因为血月主母而躁动。
这股不受控制的反应,让林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异动,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先前那个逃回去报信的魔物督军,连滚带爬地从深渊裂隙中冲了出来,祂身上还带着被符文炮弹灼烧的痕迹,半边翅膀已经化为焦炭。
祂冲到血月主母的下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主母!主母!是祂!就是祂!”
祂那只完好的爪子,颤抖着指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林凡。
“渊铠大人……祂是叛徒!是祂!是祂在帮助那些人类!”
这一声指控,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响。
所有幸存的魔物,都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林凡。
就连指挥中心里的彭永年等人,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主母!我亲眼看到的!”
那个魔物督军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那些人类的炮火,明明可以覆盖整个战场,但祂所在的地方,却连一发炮弹都没有落下!祂在演戏!祂一直在演戏!”
“渊铠……祂……祂故意引诱炽天使进入人类的陷阱!炽天使是被祂和人类联手害死的!祂在清除我们!”
另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是刚刚被林凡一剑重创,身体几乎溃散的墨菲斯托。
祂艰难地维持着形态,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此言一出,群情激奋。
“叛徒!渊铠是叛徒!”
“难怪我们损失这么惨重!原来有内鬼!”
“杀了他!主母!请您亲手撕碎这个叛徒!”
魔物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先前对渊铠的敬畏,此刻已经完全被背叛的愤怒所取代。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无数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尖刀,扎在他的身上。
他心里已经把那几个告状的魔物骂了不下八百遍。
这群魔物不好好打架,盯着他做什么?
血月主母那双紫黑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厚重的铠甲,直视他的灵魂。
祂没有立刻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和冰冷。
“渊铠。他们说,你背叛了我。”
林凡的头皮一阵发麻,没有说话。
毕竟不止一个魔物看到他摸鱼,没有任何借口。
他右手发力,黑焰巨剑放下,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看到他的动作,血月主母那绝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渊铠,我记得……你更喜欢用左手握剑。”
“而且,你的毁灭意志里,似乎……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太干净了,没有那种沉浸在无尽杀戮中才能拥有的……疯狂。”
祂缓缓抬起一条蛛腿,那尖锐如利刃的节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凡的头盔,不紧不慢地点了过来。
那动作看起来很慢,但林凡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定,他根本无法闪躲。
他能清楚地看到蛛腿的尖端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上面闪烁着幽紫色的寒光,甚至能闻到上面传来的,如同深渊本身一样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让我看看……”
血月主母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几乎在他的耳边响起。
“藏在这身盔甲
面对那无法躲避的一击,林凡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一旦被那东西触碰到,自己的一切伪装都会被瞬间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