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接过陶罐往里面看去。
罐子里,装的是一种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液体。
他看着里面那黑乎乎、还在冒着泡的液体,强忍着恶心,却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问出了他比较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渊铠的?”
刘波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用那尖细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大人,从您第一次走进这座堡垒,老奴就知道了。”
“毕竟……”
刘波咧开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笑容灿烂又诡异。
“老奴服侍了真正的渊铠大人上千年,祂是什么德性,老奴再清楚不过了。”
“祂可没有您这么好的耐心,陪老奴玩这么久的过家家。”
“不过,老奴得承认,您扮演得很好,比渊铠大人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有趣多了。”
“这几个月,是老奴这千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林凡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他以为自己操纵傀儡便能天衣无缝,然而在这些魔物眼中,竟是一场过家家游戏。
是他想的过于简单了,偏偏因为身份特殊,又能让他打探到不少消息。
不管怎么说,至少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林凡的声音,恢复了属于他自己的清亮,不再是刻意模仿的沙哑低沉。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刘波看着林凡,那双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因为您比渊铠大人,更有趣,也更……伟大。”
刘波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渊铠大人只是一个被深渊议会规则束缚的傀儡,而您,大人,您的身上,有无限的可能!”
刘波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老奴知道,大人您绝非池中之物!血月主母那个疯婆子,早就该死了!她霸占着牧场,却不懂得经营,只会一味地索取,简直是深渊的耻辱!”
“大人您此次归来,老奴猜测,应该是对那疯婆子手里的东西,有所求吧?老奴可以给您谋求。”
莉莉丝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祂表演,忽然开口道。
“每一个领主的宫殿,都是祂们最安全的老巢,里面布满了禁制和陷阱。
“血月主母偷走了‘心脏’,肯定会第一时间躲回自己的宫殿里,尝试吸收那东西的力量。”
刘波思考片刻,补充道。
“血月主母的宫殿,老奴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知道一些传闻。”
“据说,在宫殿最深处,有一片蛛母禁地,那里是祂的绝对领域,连祂最信任的下属都不得靠近。如果老奴猜得不错,祂现在一定就躲在那里!”
明明是禁地,但刘波却表情淡定地透露出来。
林凡立刻抓住了重点。
“你知道怎么去?”
“当然!”
刘波一脸骄傲。
“深渊领主之间,虽然互相提防,但总有些共通的门路,血月主母的宫殿虽然戒备森严,但老奴自有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带您进去!”
领主之间?
看来刘波隶属另一个领主……
林凡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
有祂带路,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没等林凡点头,刘波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
“不过,老奴帮大人夺回宝物之后,有一个小小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