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刘波的头顶。

刘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祂刚刚不信邪，再度尝试控制林凡。

祂刚才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灵魂，甚至已经开始植入祂想要的“事实”。

可为什么，对方会瞬间清醒过来？

祂的言语暗示，祂那足以扭曲现实，篡改认知的力量，竟然……又一次失效了？

难道，他天生就免疫这种力量？

看着刘波那张变幻莫测的丑脸，林凡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他的掌心，一个古朴的灰色卷轴，凭空出现。

卷轴之上，无数玄奥复杂的深渊符文，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来自至高规则，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

“这是什么？”

刘波的瞳孔，骤然紧缩。

祂从那卷轴上，感觉到了一股让祂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之力。

这是在深渊这么多年里，从未感受到的东西。

“一个能让我们之间，建立真正信任的东西。”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将卷轴，递到了刘波的面前。

“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完全忠心。你在盘算着什么，我也很清楚。”

“我也不想每天都提防着我唯一的管家。”

林凡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萧索和落寞，仿佛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王者。

“莉莉丝有她要守护的幽冥血海，她迟早要回去。这偌大的深渊，只有你，能陪我一直走下去。”

“刘波，我需要你的忠诚，是毫无保留的，绝对的忠诚。”

他直视着刘波的眼睛，声音充满了诚恳。

“只要你签了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我不用再担心你会背叛我，你也不用再费尽心机地试探我。”

“我们，将真正地融为一体，去征服这个深渊，你说……好不好？”

笑话，这年头谁还不会画大饼了？

只要刘波签下了这个卷轴，就能被他打上奴印！

刘波呆住了。

祂死死地盯着林凡手里的那份契约，又看了看林凡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双豆大的眼睛里，怀疑，警惕，贪婪，渴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了一种病态的，被认可的狂喜。

大人……需要祂！

一切的算计，一切的图谋，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祂看着那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契约，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当然是真的。”林凡的表情，真诚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他将手中的【太上真灵御奴印】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坦诚。

“我讨厌猜忌。要么，就建立绝对的信任。要么，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你自己选。”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波，等待祂的决定。

旁边的莉莉丝，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虽然不知道林凡拿出来的那个破卷轴是什么东西，但她能感觉到，那玩意儿对刘波这种丑八怪，有着极强的克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