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巴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卡修，你脑子坏掉了吗？你以为你是谁？还敢跟主人谈条件？”

林凡抬了抬手，巴尔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这一行为，更加坐实了巴尔是被操控的。

卡修只觉得情况不容乐观，祂必须去汇报萨麦尔大人，让萨麦尔大人来审判他们。

林凡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卡修。

“你倒是很在意你的这些手下。这份情谊，在深渊里很少见。”

来了深渊这么久，林凡只见过尔虞我诈的关系。

不管是因为好奇，跟着他的莉莉丝，有阴谋的刘波，还是一心想着吞噬和扩张的血月主母等人，没有一个和正面的情绪挂钩。

卡修这样的魔物实在太少见了，但与此相对的，是致命的。

“我可以让他们活。”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但不是全部。我留下三百个最精锐的，作为你的抵押。剩下的，你可以带走。剩下的，等你把萨麦尔的军队带过来，再还给你。”

“如果你不遵守我们的约定，那三百个精锐的代价，我想你肯定不会想知道。”

卡修猛地睁大了眼睛。

三百个！还是精锐！

这几乎是他幸存部下的一半，还都是最亲近的兄弟。

“你……”

卡修想要讨价还价，可惜，林凡彻底断绝了这个可能。

“要么接受，要么，你们一起死。”

只要卡修想让祂的战士们活下去，就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

而那被留下的三百名战士，逼迫他不敢有丝毫异心。

重感情的人，终究会被感情拖累。

良久，卡修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好。”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巴尔，放开他。”

巴尔不情不愿地抬起脚，收回了镰刀。

卡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走到那些幸存的部下中间，开始清点人数。

那群面露期待的兄弟看着祂，那目光承载的含义太过沉重，让祂不忍直视，每一秒内心都是煎熬。

很快，祂挑选出了三百名伤势较轻，实力较强的战士，留在了原地，剩下的三百多名残兵，跟着祂离开这个受尽屈辱的地方。

看着一群老弱病残离开的背影，巴尔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

“主人，就这么让这个家伙带那些战士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今天能背叛萨麦尔，明天就能背叛您。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块硬骨头。”

林凡看了祂一眼，那眼神很明显——

别忘了巴尔也背叛了萨麦尔。

巴尔却下意识反驳。

“我对大人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只是卡修……我并不觉得他能守住和您的约定。”

“无所谓。”

林凡看着卡修那萧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黑曜石第一兵团和第三兵团，是萨麦尔手上最精锐，也是最擅长攻坚的两支力量。现在，它们都毁在了这里。”

“就算卡修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萨麦尔，萨麦尔也很难再组织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了。”

“无论卡修是否真心臣服，结果都一样。萨麦尔，已经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而卡修这枚棋子，已经不重要了。”

“恐怕回去之后，也会因为办事不力，被萨麦尔处理掉吧。可笑祂还因为重感情，带走了一堆老弱病残，倒是给我省事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正在疯狂打扫战场的黑角部落战士们。

战斗结束了。

接下来，是收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