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领地的天空,永远是压抑的暗红色。
巨大的黑曜石城堡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盘踞在领地的中央。
第二兵团的营地里,几名队长级的军官,正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压低了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卡修老大……真的被萨麦尔领主给……”
一名身材魁梧的剑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嘘!你不要命了!这事也是能乱说的?”
旁边的同伴立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什么乱说!塔克的亲弟弟,就在我们队里,消息是祂哥哥冒死派魔传回来的!还能有假?”
最先开口的剑魔一脸愤懑。
“据说,卡修老大是为了保全部下,才独自回去请罪的。可萨麦尔领主二话不说,直接就魔给……”
“不止如此,萨麦尔领主还派出了‘腐烂之子’那群怪物,想要把第一兵团剩下那几百个兄弟,全都灭口!”
“太狠了……卡修老大对萨麦尔领主,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是啊,上次有别的领主想高价挖走卡修老大,都被祂当场拒绝了。为了这事,祂还受了不轻的伤。这才过去多久,就……”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一般,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战士们看着彼此,眼神中多了几分猜疑和恐惧。
祂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忠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同样的一幕,也在第四兵团,甚至在萨麦尔的亲卫队“黑曜之锋”内部上演。
卡修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为魔豪爽,重情重义,许多指挥官都受过祂的恩惠。
祂的死,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魔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黑曜石宫殿,议事大厅。
萨麦尔高踞于祂那由无数哀嚎骸骨铸成的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地听着下方指挥官的汇报。
“萨麦尔领主,军中谣言四起,说您……说您冤杀了卡修指挥官……现在军心浮动,许多战士都……”
第四兵团的指挥官凯尔,硬着头皮汇报道。
祂是卡修的挚友,此刻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谣言?”
萨麦尔冷笑一声,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一群废物!连几个跳梁小丑都处理不了!”
“卡修兵败,折损我两大精锐兵团,死有余辜!至于那些降兵,本就该死!能成为‘腐烂之子’的养料,是祂们的荣幸!”
萨麦尔炼制魔器的关键时刻,被属下申请面见,谈到卡修那个废物,语气很是不耐烦。
凯尔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那些传言,全都是真的。
祂看着王座上那个猜忌成性的领主,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多年信任的手下,就这么简单牺牲了?
祂是否也会是这个下场?
“传我命令!”
萨麦尔站起身,猩红的披风无风自动。
“全军戒备!将散播谣言者,就地格杀,无需审判!”
“另外,把第二兵团和第四兵团的指挥权,暂时交由我的亲卫队长统领!”
“你们两个,就待在宫殿里,哪里也不许去!”
这是……赤裸裸的软禁!
凯尔和另一名第二兵团的指挥官,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萨麦尔,已经不再信任祂们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萨麦尔领主!不……不好了!”
“敌……敌袭!”
“城外,出现了大量的敌军!已经……已经兵临城下了!”
“什么?!”
萨麦尔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