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手术,血就止住了?!”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一个个瞠目结舌,如同活见鬼了一般。
就连先前出言嘲讽的那名西医,此刻嘴巴也是大张,说不出话来。
周扬站起身,从容不迫地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残渣,对瘫坐在地上的妇人温声道:“他暂时脱离危险了,赶紧将人抬回去静养半个月,伤口记得不要碰水,就不会有大碍。”
妇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地连连叩头:“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大夫您医术如此高明,诊金……诊金该给多少,我们一定设法筹给您!”
周扬微微一笑:“诊金就收两文钱,算个草药成本费吧。”
“两文……钱?”那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面的西医大夫更是仿佛被人迎面抽了一记响亮耳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周扬转身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扫过博济医院门前那块鎏金招牌,轻声道:“不过是医者父母心罢了。”
他这一声轻描淡写的话配上方才那惊世骇俗的医术,顿时令街坊们一片哗然。
而此时,博济医院三楼的办公室内,院长林薇正端着一杯上等蓝山咖啡,透过窗户目睹了整个过程。
只见她面色铁青,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捏碎。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谢少聪穿着笔挺的军装大步走了进来。
“少聪!你看看他那副嚣张样子!”林薇立马来了劲,伸手指着窗外周扬离开的背影,气急败坏道,“他怎么还不滚出法租界?!”
谢少聪顺着她所指,淡淡瞥了一眼窗外街道上引人注目的周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过是多苟活几日罢了,法租界这块地皮可是寸土寸金,再过些时日,洋人总董就要派人来收本季度的地租和巡捕房的例钱了,以周扬那个破医馆的进账,根本交不起洋人的天价租金。”
“到时候,就算我不出手,巡捕房的红头阿三们也会像赶野狗一样,把他和他那群小叫花子统统撵到贫民窟的臭水沟去等死!”
林薇闻言,这才消了些火气。
“还是少帅您厉害,哼,那就再让他得意几天吧。”
“区区一个废物而已,不值一哂。”
话音落下,谢少聪眯起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
“薇薇,你知不知道?三天后百乐门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听说压轴要拍卖的是一株百年雪灵芝的神药,我爹当年打仗落下暗伤,伤了根本,只要我把这株神药拍下来给他疗伤,他老人家一定龙心大悦,到那时,我在我们谢家兄弟姐妹中地位必定一跃而起,没人再压得住我!”
林薇美眸一亮:“少帅你要在拍卖会上出手?”
“不错。”
“等我爹伤好了,有他在后面撑腰,我谢少聪继承衣钵指日可待,到那个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周扬了,这整个申城黑白两道的牛鬼蛇神,都得乖乖来拜倒在我的脚下!”
林薇闻言,已经开始憧憬那幅美妙的图景,不禁咯咯娇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