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玉梅失声轻呼,美眸圆睁,脸色大变。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周扬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觉得,他这是在救父吗?”
“不……他这是在亲手熄灭谢大帅体内最后续命的阳火,等同于直接送他亲爹上西天!”唐玉梅脱口惊呼,眼中闪过骇然欲绝的神色。
轰!
唐玉梅整个人骤然狠狠一震,娇躯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她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汗毛尽数倒竖,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了雪白的玉臂。
“这……这岂不是借药杀人?!”唐玉梅花容失色,捂着檀口声音颤抖地说道。
此刻她心头翻江倒海,思及适才谢少聪志得意满的模样,只觉不寒而栗。
周扬静静凝视着怀中美人,缓缓点头道:“不错,所以啊,玉梅……等时候到了,你只需要带一个懂行的老中医在旁,装作无意地将这株雪灵芝的药性轻描淡写地提上一句……”
周扬忽然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猜,多疑成性的谢大帅,会怎么想?”
唐玉梅娇躯轻颤,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难以置信地张口结舌道:“大帅他……他会觉得……谢少聪借灵芝害人,有弑父篡位之心!”
“答对了。”周扬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随即端起高脚杯,将杯中残红仰头一饮而尽。
听着周扬不动声色间便谋划出这等毒计,唐玉梅只感觉心脏怦怦狂跳。
她望向周扬时带着挥之不去的惊疑,又夹杂着炽烈无比的狂热与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有徒手撕碎洋人机甲的恐怖武力,心机城府竟也深沉可怕到这般地步。
张口就能吐出杀人不见血的毒计,当真是令人为之战栗,又不由心悦诚服。
“先生……您这一手杀人诛心的手段,真是绝了!”唐玉梅忍不住赞叹出声,美眸熠熠发亮。
她只觉胸中百感交集,荡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钦佩与爱慕,情难自禁地整个人都依偎进周扬怀里。
周扬只觉一阵温香软玉扑面而来,唐玉梅丰腴柔软的娇躯顺势靠入他的胸膛,仰起俏脸,呼吸如兰地在他耳畔呢喃:“您瞧着吧,谢少聪那蠢货上哪去筹五十万大洋?”
周扬低头望着怀中主动投怀送抱的妩媚佳人,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感到唐玉梅胸口起伏有致,热度透过衣衫袭来,甚至闻到了她发间隐隐飘散出的幽幽清香。
这样旖旎的境况,倒让周扬生出些许意外的愉悦。他正想伸手揽住唐玉梅那柔软纤细的腰肢,让美人贴得更近些,岂料就在这时,楼下大厅里忽地传来哄的一声大笑,突兀地打断了包厢内暧昧缠绵的氛围。
“哈哈哈!神州国术?简直是不堪一击的杂耍把式!”嚣张至极的狂笑声在大厅中肆无忌惮地回荡。
唐玉梅娇躯一僵,顿时从周扬怀里坐直起身,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和周扬双双转头朝楼下望去。
只见拍卖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已经临时搭起了一座简易擂台。
擂台上,此刻正傲然站立着一名身高足有两米的白人巨汉。
那洋人只穿着一件敞怀背心,露出的肩膀比常人腰还粗,双臂肌肉虬结,腿如铁柱,整个人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塔般气势骇人。
在那巨汉的双臂上,自肩膀以下,正包裹着两副粗壮而狰狞的黄铜色机械臂架。
金属重拳的大小比常人的脑袋还夸张,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汉此刻咧嘴狂笑着,五官扭曲夸张,笑声像野兽般粗犷。
而在他脚边不远处,歪歪扭扭地倒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神州男子。
那男子身穿青帮帮众惯用的黑色劲装,此刻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块,胸骨不知断了多少,嘴里不停涌出鲜血,早已奄奄一息。
显然,他就是刚才上台挑战却被洋人残忍击成重伤的倒霉鬼。
此时此刻,那白人巨汉正挥舞着包覆钢铁的恐怖机械臂耀武扬威地在台上来回走动。
他每跨出一步,都会伴随着咔哒咔哒沉重的金属齿轮咬合声,以及液压气缸嗤嗤喷吐气体的声音,整个平台都在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突然,巨汉当胸猛然挥动双臂,将两只沉重的金属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
当!
一声刺耳的轰鸣震得大厅四壁都跟着嗡嗡作响。
巨汉狂态毕露,露出讥笑。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继续挑衅:“还有谁敢上来领教一下大不列颠的科技力量?!嗯?你们这些东亚病夫!”
这话一出,全场众多神州人登时群情激奋。
许多人涨红了脸,双目欲裂,捏紧拳头愤怒地盯着擂台上的洋人大汉,别说派麾下打手了,有些老板恨不得自己冲上去。
然而那擂台上横躺着的重伤者还在不停地吐血哀嚎,这一幕无疑泼了所有热血同胞一头冷水。
刚才已经有好几个大人物派手下技击高手上台,没几回合就被打成重伤,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六号包厢中,周扬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擂台上不可一世的白人大汉,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睛。
他眼底寒光乍现,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只有一抹淡淡的不屑。
“哼……果然不出所料。”
事实上,从看到洋人的机械臂开始,周扬心中便已经有所推测。
这个世界西方列强的科技树路线,果然和他前世大相径庭,并没有朝着微型化、数字化的方向发展,许多基础科学领域都极为薄弱。
相反,它们在大型机械乃至核能方面一路狂飙突进,走出了一条高耗能、大型化的极端军工路线。
就眼前看来,这条科技歧路在西方世界又获得了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