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回到金鳞医馆后,指导小石头练习吐纳,又替丫丫细心梳理了一遍眼部经脉,便洗洗睡了。
翌日清晨。
绯鵟亲自开车,副驾驶座上坐着唐门四大女卫中最活泼好动的赤鸳。
“赤鸳,我警告你,待会见到师父,给我规规矩矩毕恭毕敬!要是敢有半分冒犯,不用小姐开口,我先撕烂你的嘴!”绯鵟盯着前路,握着方向盘冷声训斥道。
“知道啦知道啦!大姐你今天都念叨八百遍了!”赤鸳扎着洋派的双马尾,吐了吐舌头,大眼睛滴溜溜直转,眸子里尽是八卦的好奇光芒。
“话说大姐,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才能拜入仙人大佬门下呀?教教我呗,我也想跟着沾光进步嘛!”
绯鵟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昨夜自己赤身瘫在沙发上,被周扬大手按住小腹传功的画面,向来冷艳的脸庞腾地烧得通红。
她轻咳一声,强行板起脸摆出大姐头的威严架势。
接着,她仰起下巴故作轻松地哼笑一声,将挺拔傲人的胸脯往上一送,目光斜向旁边扫过赤鸳平坦贫瘠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优越感的冷笑:“想拜师?呵,你没那个资本。”
“大姐!你这是人身攻击!”
车内,赤鸳读懂了绯鵟的意思,气得腮帮子鼓成小河豚,低头瞅了瞅自己平平无奇,极不服气地嘟囔:“哼,现在是没资本,可我还年轻呢!以后有的是长长见长的机会!再说了,仙人大佬才不会像你这么庸俗只看外表,都是看重内在美!”
绯鵟嗤地一声轻笑,揶揄道:“内在美?师父传功的时候,可是要一掌贴在丹田上的,就你这小飞机场,能填满师父的手掌心吗?别到时候没给师父提供什么内在美,反倒把他手硌疼了。”
“你,你欺负人!气死我了,我要跟你单挑!”赤鸳羞恼得满脸通红,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和绯鵟决斗。
绯鵟眼疾手快,单手按住赤鸳的额头,将她的小脑袋摁回座位里。
她嘴角泛起笑意,随后又重重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行了,别闹了!对了,以后在外面别叫我大姐,听着好像我多老似的,叫我队长,显得专业点!”
赤鸳被摁着脑袋,双手在空中扑腾,翻了个白眼,拖着长音调皮应道:“知道啦,大姐~”
“你这死丫头……”绯鵟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
绯鵟是唐门四大女卫之首,往日性情冷酷,行事杀伐决断,活脱脱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然而昨夜在周扬那霸道绝伦的九阳真气洗礼下,她那颗长期冰封的宗师之心已深深烙上周扬的印记,举手投足间无意透出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妩媚风情。
相比之下,赤鸳年纪最小,性格跳脱活泼,一对双马尾甩来甩去,脑袋瓜里整日装满了奇思妙想。
正当两女插科打诨之际,轿车已经悄然驶入金鳞巷。
与此同时,只听金鳞医馆新换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一名身着纯黑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的俊秀男子,好像预料到一般,神色淡漠地走出了医馆。
绯鵟立马停稳迅速下车,小跑着替周扬拉开了后座车门,还下意识用手掌护在门框上沿,以防他碰头。
“师父。”她恭敬地唤了一声。
周扬微微颔首,低沉应了声嗯,随即钻进车内坐好,然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绯鵟回到驾驶室后,轿车调转方向,平稳驶上法租界宽阔的柏油马路,朝唐公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车辆拐入一座占地广阔奢华无比的私家庄园。
这便是唐公馆。
此处并非谢大帅的产业,而是唐玉梅凭借黑市女王的手腕,在十里洋场这寸土寸金之地购置下来的私人领地。
庄园内法式喷泉汩汩涌动,大理石雕塑林立,迷宫般的玫瑰花圃在清风中轻轻摇曳。
四处暗哨隐蔽,持枪护院,防卫极其森严。
轿车缓缓在主楼门廊前铺着红地毯的台阶旁停稳。
车辆刚停稳,台阶上传来一道怯生生的软糯声音:“周、周先生!您来啦!”
循声望去,只见唐门排名第二的天武姬,四大女卫之一的紫羽正站在廊上恭敬迎接。
紫羽身穿浅紫色修身洋装,将那不逊于绯鵟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与绯鵟的冷艳、赤鸳的活泼不同,紫羽生得一张清纯无辜的初恋脸,呆萌甜美。
她一看见周扬斯文俊朗的面容,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不久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那晚她守在医馆屋檐下,耳畔分明听见滂沱风雨中夹杂着小姐婉转娇啼的动静。
此刻念及于此,紫羽俏脸腾地一下红透,宛如熟透的红苹果。
“小、小姐在楼上等您……”紫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完,慌忙转身在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