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疼痛和羞耻,连滚带爬地挪到周扬脚边,再次仰起满是泥泞泪痕的脸,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
“周扬!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谢少聪那个废物虽然馋我的身子,可他一次都没碰过我!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到现在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我的身体干干净净的啊!”
“周扬,只要你肯重新接纳我,那之前那张退婚协议我们就当作废,好不好?”
“对了,上次是谢少聪逼我的呀!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立刻回到你身边,当你的女人……今晚就可以!”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可以给你生儿育女,帮你照看医馆的生意。我留过洋,会英语法语,能替你跟那些洋行的大班们打交道!”
“我是真心知错了,发誓痛改前非,做你最得力最体面的贤内助……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这一次就原谅我吧!”
“只有我这样的新时代女性,才真正配得上现在的你啊!只要你不嫌弃……让我给这位姐姐作陪做妾都行,我真的什么都愿意!”
周扬冷眼看着林薇哭喊。
只觉得这个女人愚蠢而可悲到了极点,甚至连开口嘲讽两句的兴致都没有。
周扬正欲让绯鵟帮她闭嘴,巷子外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喊。
“大夫!周神医!快救命啊!”
周扬循声看去,几个猎户抬着一副树枝扎成的担架,跌跌撞撞冲进院子。
担架上的汉子浑身是血,脸色蜡黄,昏迷不醒。
医者父母心。
周扬没理会地上的林薇,几步赶到担架前,伸手探了探那人颈侧,又扯开胸前染血的衣襟。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汉子胸前斜着三道爪痕,皮肉翻卷,深处已见白骨。
怪的是,伤口竟不见多少鲜血,边缘一片青黑,还覆着一层薄霜。
日头正毒,凑近些却仍能感觉到寒气往外渗。
这不像寻常野兽能留下的伤。
周扬并指连点那人胸前数处穴位,九阳真气顺着指力透入经脉。
伤口顿时发出细微嗞响,白霜化作薄烟散去。
过了片刻,汉子脸上的青灰慢慢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下来。
旁边几个猎户急得不知所措。
周扬起身,沉声道:“老丈,各位,不必担心,他体内的寒毒已经被我以真气逼出大半,人已经脱离危险。”
听到这番话,几名粗犷汉子顿时如释重负。
有人眼眶发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周扬连连磕头作揖:“多谢周神医!多谢神医的大恩大德啊!”
周扬连忙伸手搀扶,将众人扶起身,沉声问道:“老丈,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名花白胡子的老猎户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头冷汗,颤声说道:“周神医,我们是城外黑风岭下靠山屯的猎户……最近山里出了怪事,传言后山黑龙潭冒出一条吃人的蓝鳞怪鱼!村里人都说闹邪乎,让谁也别靠近那里。可大壮他不信邪,不成想……他从林子里跌跌撞撞逃回来时,就剩这一口气了啊!”
周扬闻言,眼中金光一闪。
寒潭、通体蓝鳞、极寒爪痕……
这些特征,与《金鳞图录》中记载的一种上古异兽极为相似。
幽渊寒螭!
传闻此兽常年蛰伏于阴寒深潭之中,吐息可化冰霜。
而它体内孕育的寒螭冰核,更是天下至阴至寒的绝品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