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干什么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我叫刘冰冰。”就在周扬诧异的时候，那女人开始自我介绍道，“卡修斯爵士在云海酒楼身亡一事，想必你很清楚。”

“现在，欧罗巴领事馆，工部局，乃至租界董事会，都向我们施加了巨大的压力。督军府那边也是电话不断。”

刘冰冰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例行公事，我们需要询问你几个问题。事发当时，你确实在擂台上，与卡修斯爵士进行了比武，并且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对吗？”

“是。”周扬言简意赅，“但我们生死状已签，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技不如人，仅此而已。这个事情当时云海酒楼内的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刘冰冰点了点头，旁边的巡捕快速记录着。

刘冰冰并没有在细节上过多纠缠，似乎对这件事的过程本身并不太关心。

“周先生。”刘冰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实话，我个人，包括我们巡捕房不少弟兄，对你…是佩服的。”

“这个是实话，你云海酒楼那两场，打出了我们神州人的气势。”

“卡修斯的事，按江湖规矩，擂台生死斗，旁人确实难说什么。”

“嗯，我也是这么说。”周扬点了点头，“所以，你们这是？”

周扬说着，看了几人几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自己身前的桌子。

刘冰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先生，这我们也没招儿。”

“话虽是这么说，但洋人那边可不认这个理啊。”

“他们那边一口咬死了是谋杀，要求严惩凶手。”

“上面的压力非常大。督军府，市政厅，工部局，层层压下来。”

说着，刘冰冰叹了口气：“上头给我的命令是，必须严肃处理。”

“但是这个生死状的事情，目前神州大地还是普遍存在的，这个东西早晚会被取消。但是不是现在，最起码不应该在我们打赢了洋人的事情上取消。”

闻言，周扬心中顿时了然了。

看样子这件事情，自己是占优了。

上头并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虽说谈不上是什么民族英雄，但是自己这两场打的绝对是到位了。

第一场是把外来入侵的外骨骼装甲拆了，第二场是整死了一个来这边耀武扬威的洋人。

如果没有这个生死状，自己可能要出大问题。

但签了生死状，谁理他们啊？

“那，上头的意思是？”周扬看向刘冰冰挑了挑眉。

“上头目前的意思就是请你在这里暂住三天。”刘冰冰开口道。

“三天？”周扬挑了挑眉。

“对，三天，就三天。”刘冰冰肯定道，“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这个三天，说的名头就是，找证据，调查真相。”

“三天后，无论洋人那边如何叫嚣，我们这边都会以证据不足，擂台比武意外为由结案，放你出去。”

“这三天，权当是给各方一个台阶下，平息一下洋人的怒火。也请周先生理解我的难处，我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想为难你这样的…英雄。”

周扬看着刘冰冰眼中那份真诚，沉默了片刻后，周扬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关键：“上头的命令？哪位上头？”

闻言，刘冰冰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周扬的目光。

就见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含糊道：“周先生，这个…请恕我实在不便多言。总之，你安心在这里待三天，我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三天后，你就能平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