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主,我不知道您和我家苏婧的关系是什么,但我得告诉您。那个什么周扬,在我们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草莽郎中,何德何能跟我们家苏婧待在一起?”
“您想怎么样,那是您的事,但苏婧是我们苏家的千金,我想她和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闻言,唐玉梅深吸了一口气道:“苏二爷,苏婧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医馆的贵客。她在这里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并非什么不清不楚。至于她的婚事,我想…”
“唐门主!”苏博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唐玉梅,“这是我苏家的家事,我苏博元管教自家侄女,此乃天经地义。”
“您唐门主虽地位尊崇,但毕竟是外人,插手我苏家的家务事,恐怕于理不合吧?”
苏博元此刻早就被苏家前程冲昏了头脑,再加上身后有蒋家高手撑腰,胆子也壮了几分,说的话也自然硬气不少。
任凭你唐玉梅江湖地位再高,你还能斗得过谢家和蒋家么?
而此时的唐玉梅也被苏博元这话噎住了。
对方抬出了家事这顶大帽子,自己作为外人,确实难以强行插手。
她唐玉梅是可以震慑宵小,可以对抗强敌,但对于这种打着亲情和家族旗号的内部事务,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呵。”苏婧发出一声冷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算哪门子父母?行,我爸走了,你是二叔,我就当你是个父,毕竟这些年你对我确实我也看在眼里。”
“但二婶算得上母么?她算得上是合格的母亲么?”
“媒妁之言又是什么东西?哪来的资格提?谁的媒谁的妁?和我父母相提并论?”
“家事?二叔,您口口声声为我好,为苏家好,可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看不出来?”
“攀附权贵,卖女求荣!要我嫁蒋再明那个畜生?做梦!要嫁你自己嫁去!我苏婧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医馆,我待定了!谁也别想把我从这里带走!”
“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苏博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婧的手指都在颤,“好!好!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你以为你躲在唐门主后面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说媒谈妁的,正是谢大帅的儿子,谢少帅!”
“蒋贤侄和谢少帅此刻就在苏府等着!你若不回去,惹恼了少帅,你以为苏家能承受得起谢大帅的怒火吗?百年苏家,你爹和你爷爷两代人辛苦创下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不孝女手里了!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
“苏家…”苏婧听到这两个字,特别是提到她父亲时,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泪水。
苏家和父亲,可以说是她心中最深的柔软,也是她无法割舍的东西了。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可以反抗强权,但苏家…那是她父亲的心血,是流淌在她血脉里的根。
看着苏博元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再想到此刻正在苏府坐镇的谢少聪和蒋再明…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二叔…”苏婧的声音带着哽咽,“您这是在逼我…”
“婧儿,我不是逼你,我是为你好。为苏家好。”苏博元见苏婧语气松动,立刻放缓了声音,“婧儿,你想想,你爹在世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苏家兴旺发达,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吗?”
“蒋家权势滔天,谢少帅亲自做媒,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只要你点头,苏家就能更上一层楼,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啊!”
“难道你真忍心看着苏家因为你而得罪谢家蒋家,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忍心看着你爹的心血付诸东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