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译楠的妈妈叫做徐洪香,是县城本地人。
她家境一般,长相也一般,初中学历,在县城也只能混个中等水平。
之后,她嫁了个开货车运白菜的男人,又进了服装厂打工。
在生下白译楠之前,她一直都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县城女人。
如果未来儿子争气,她的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有机会出县城去看看。
要不然的话,可能就在这个小地方,浑浑噩噩、简简单单地过完一生。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白译楠上高中军训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在服装厂里赶订单,忽然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白译楠妈妈,白译楠在学校中暑晕倒了,您赶紧来学校看一眼吧。”
她想也没想,疯了一般冲出去。
来到学校,发现白译楠已经在医务室老师的安顿下,安定在了学校的医务室里,整个人靠在医务室的床上,安静地喝着糖水。
徐洪香回忆,早在白译楠读小学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很好的。
能跑能跳,特别阳光,还在小学五年级和六年级的运动会上拿过几枚奖牌。
哪怕是他在刚上初中军训的时候,他都是最健康的几个小伙子之一。
然而,就在他上初中的这几年里,他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
他读的是寄宿学校,偶然被分到的住宿条件最差的房间。
房间潮湿,又掉墙皮又漏雨,让他每天晚上睡得瑟瑟发抖。
房间调整之后,他又遇到了半夜会打呼噜的室友。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好意思再找老师调换宿舍了。
之后,他又在体育课被同学误推摔断胳膊;
被县城小诊所误诊,吃到过敏药物,差点一命呜呼;
雨天回学校淋湿身体,又刚好学校停了热水,一夜拖成肺炎。
渐渐地,在三年之中,大大小小的霉运接踵而至。
等到徐洪香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译楠已经成了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军训在阴凉处稍微站久了一点儿,都会中暑晕倒。
这种情况下,老师自然也不会再强求白译楠继续和同学们一起军训。
班主任让医务室老师开了假条,让白译楠在家休息到军训结束了再来上学。
徐洪香虽然能看出,儿子其实很想和新同学们接触接触。
但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也是以儿子的健康为重,帮他收拾东西回家。
正当两人还在收拾东西时,有个声音出现在了门外。
“白译楠,你要回家了吗?”
徐洪香回过头,第一次见到了陆修远。
那个时候的陆修远,还不像现在这么帅气。
没那么高,黑黑瘦瘦的,有一种朦胧的青涩感。
但徐洪香通过自己的眼睛,仍旧能够看出五官端正,再长大一点肯定是个标志的帅哥。
“你是我们家白译楠的同学吗?”
徐洪香回头,露出一个或许还算温和的笑容。
陆修远看着徐洪香,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阿姨你好,我是白译楠的同班同学,我叫陆修远。”
白译楠从床上坐起来,穿袜子的时候补充道:
“妈,我当时晕倒,就是他把我背回医务室的。”
徐洪香心中顿时充满了感激。
她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一番,最后只找到很小一盒没开封的饼干可以作为礼品,便赶忙跑去送到了陆修远手里。
她把手放在了陆修远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把饼干往陆修远的怀里塞。
“谢谢啊,陆同学,我们家白——”
她的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就忽然钻进了一个机械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