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記得親了你(2 / 2)

——“你不過是我花錢買的消遣。”

第一句是假的。他确定。那個吻的觸感還在嘴唇上,帶着陸明遠身上那種苦冽的烏木香,像是被人攥住了心髒又松開,他怎麽可能記錯。

第二句……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陸明遠為什麽要在他昏迷的時候坐在床邊?為什麽要請心理治療師?為什麽他做噩夢的時候,那個人會出現在門口?

他把水調大了一些,臉埋進掌心裏。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這是沈卓三十一年來最擅長的本事——把解不開的結扔進抽屜,鎖上,假裝不存在。

他出來的時候,頭發還在滴水。

陸明遠在客廳百無聊賴地等沈卓,待他整理好自己出來後,陸明遠突然道:“咱們的婚事你告訴你爸沒有。”

沈卓“啊?”了一聲,知道逃不過這個問題,說:“沒說。”

“這怎麽可以呢,我們改天請他老人家過來,好不好?”陸明遠說。

沈卓:“你買了條狗,還需要知會狗子它爸嗎?”

“這是禮節,再說,我也想會會他。”陸明遠微微低頭,又看不清眼睛,只有唇角勾了勾,沈卓解釋道:“我跟他的關系素來不好,這些事情我不想讓他知道。”

“我都告訴外公了,你為什麽不能告訴他。”

沈卓:“可你的外公……”已經去世了。

淩厲而尖銳的目光朝他甩來,陸明遠一副“你還想跟我提外公”的表情看着他,沈卓自知理虧,很快噤聲,他拿着手機,反複點着“沈玉寒”的名字,見他猶豫不決,陸明遠伸手把電話撥了出去。

沈卓從小就被沈玉寒精神控制,兩人的關系極其病态,這電話一打,沈卓慌了。

接通,那邊先說:“大明星,你怎麽想起給爸爸打電話了?”

沈卓鼓起勇氣:“爸,今晚我們找地方見一面吧,我有事情要給你說。”

事情重要到必須見面才能說,沈玉寒也意識到不簡單,說:“你訂地方。”

飯局定在金城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

沈卓他們先到的,要了招牌套餐後,沈卓心神不屬地撐着臉頰,問陸明遠:“除了要告訴他結婚的消息,你見他還有什麽目的?”

“一家人,總要見面。”

沈玉寒遠比陸明遠想象的要蒼老,也比他想象的要頑固。他拉着位中年阿姨進來,沈卓的臉色瞬間變了——那是李钰潔。

如果不是她,“絕望之井”将永遠停留在用猴子做實驗的階段。

如果不是她,沈卓不會十幾年沒見過媽媽。

“潔姨……好久不見。”沈卓的額角滲出許多細汗,陸明遠随手拿起紙巾,替他擦乾。

沈玉寒兩人面面相觑,隔了幾秒,沈父好像大徹大悟了,說:“在我和你潔姨面前出櫃?”

陸明遠樂了,轉向沈卓:“不會吧,沈老師喜歡男人這件事都沒告訴過他們。”

沈卓心說你可閉嘴吧,不出櫃算很大不了的事嗎?他們完全可以相安無事,就這麽互不打擾地過一輩子。

“沈教授,請坐。”說完,陸明遠是看着沈玉寒的臉變菜色的——“教授”他到退休都沒評上。

見他們皆落座,陸明遠恢複了半分理智,說:“身為沈卓的先生,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