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于陸明遠,他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陸明遠:“你喜歡Leo?”
沈卓正在梳洗,聽見這個名字從陸明遠的嘴裏說出來後,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你為什麽關心我喜不喜歡他。”
陸明遠捏白了手的關節,“正面回答我。”
沈卓放下毛巾,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還帶着卸妝後的疲憊,眼圈底下有一點青黑,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點過于清醒了。
“不喜歡。”沈卓說,“他只是我同事,你吃醋了?”
陸明遠沒有回答,他坐在床邊,睡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膛。被子滑到腰際,絲質的布料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他沒有看沈卓,目光落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一線月光上。
間隔許久,陸明遠才終于轉頭看他,那一眼有太多東西,有憤怒,有控制,也有沈卓從未見過的認真。
陸明遠說,“你要時刻記住,你歸我所有。”
沈卓怔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種笑是無奈,還有一點點心疼。
“我記得,”沈卓說,“合約上寫着呢。”
陸明遠的臉沉了下去,“我不是說合約。”
沈卓走到床邊,在他面前站定。兩個人之間只隔着半臂的距離,他能聞到陸明遠身上那股苦冽的烏木香,也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發顫。
沈卓在床邊坐下來,床墊微微陷下去。他沒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定距離,和陸明遠并肩坐着,面朝同一面牆。
“Leo只是朋友,”沈卓說,“我連他的全名都拼不出來,但他是劇組裏唯一一個不把我當‘沈卓’看待的人。他把我當‘Zhuo’,一個會講冷笑話、火鍋蘸料放很多醋的普通人。”
陸明遠沉默了很久。
“那我呢?”他問,聲音很低,“我當你是誰?”
沈卓偏頭看他,陸明遠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但嘴角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向下的弧線。
是委屈。
“你當我是你的所屬物。”沈卓說,“我也确實是。”
陸明遠的手指蜷了一下。
“可你不高興了,所以這次想怎麽罰我。”
房間裏安靜了,空調的低鳴聲填滿了沉默的縫隙,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月光晃了晃,又穩住了。
陸明遠伸手,握住了沈卓的手腕,掌心貼着腕骨,拇指壓在脈搏跳動的地方。沈卓沒有掙,也沒有僵住——他只是低頭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陳年的舊疤,看着骨節分明的指節。
他等了片刻,陸明遠沒有松手。他又等了片刻,還是沒有。他索性往後一靠,靠在床頭,任由那只手攥着自己的手腕。
沈卓偏頭看他,給了他一個選擇的方向:“你可以弄疼我。”
陸明遠眉心微動,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沈卓一眼,想分辨他究竟有幾分真,有幾分戲谑,還有幾分放任。然後陸明遠發現這些情緒沈卓都有,并且程度要比自己想的要深。
沈卓咬了咬嘴唇:“就像那些你打過的人一樣。”
陸明遠握緊雙手,不知不覺真的弄疼了沈卓。
因為這疼,沈卓的身上火燎的熱,想喝冰水,想用冰桶澆自己,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澆息心中的渴求,他覺得自己不該如此,起碼他應該拒絕金絲雀這個身份,但他敵不過本能,有些人生下來如果就是別人的狗呢?
這個念頭一經成型,再次刷新了對自己認知的下限——沒有下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