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從不表現出來,但他知道薛加宜的痛在哪裏——他被每個人當作沈卓的替身。
當薛加宜知道沈卓被子彈擦傷後,那個卑微的替身,也要在同樣的位置留下傷痕,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被看作是沈卓。
許是從沒有人為他這樣哭過,薛加宜的眼神柔和安靜,伸出右手,艱難地去摸坐在左側病床上的顧東行。
“沒想到你第一次用槍,就将槍口對着自己。”顧東行知道薛加宜從小就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既沒親人保護,也沒朋友蔭庇,因此所得的“愛”很少。陸明遠是為數不多替他着想的人,但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與沈卓三分相似的眉眼。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不止一次高-潮喊的是沈卓的名字。
顧東行發自肺腑地說:“加宜,如果你感到受到傷害,槍口應該對準其他人而不是自己。”
半夢半醒間,薛加宜懵懵懂懂地點頭,他太累了,好像半條命都沒了似的。
“東行,你能抱抱我嗎?”
顧東行側躺在他的右手邊,摟着腰,先是用鼻尖貼着薛加宜的鼻尖,再情難自禁地向下親吻了薛加宜。
薛加宜半個魂都要飄走了,但這個吻依然配合得很好,碾磨、勾動、纏繞,一切都恰到好處,讓人的心也跟着癢癢起來。
顧東行抵着薛加宜的頭,“你等着,等我回去乾死你。”
薛加宜“嗯”了一聲,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同一時間,陸明遠剛同沈卓吃完午餐回來。
陸明遠換下鞋子後,一頭鑽進了卧室。
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與陳珂打電話。
“陳珂,我要你做件事。”陸明遠說,“馮祥雲讓劇組差點鬧出人命,找家金融機構把他的公司做空,直到退市。”
陳珂是被吵醒的,聽到這麽多信息,人頓時精神:“馮祥雲能遠程操縱一個M國的劇組我還能理解,但為了那個差點鬧出的人命,就再次跟他硬碰硬,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
“卧槽!你是說沈卓差點被弄死?!”陳珂吓得人一激靈,旁邊睡着的女模翻了過來,說:“陳總,你把人家吵醒啦。”
陳珂摸摸那女模的頭發,立刻穿上拖鞋走出去,站在漆黑的深處,心神不定地說:“沈卓遇到險境,我理解你,但你要答應我,除了做空之外,這件事就算了了,你再也別想着繼續報複,不然你們會陷入死循環。到時候真鬧出人命,有你後悔的。”
陸明遠很敷衍地“嗯”了一聲。
“我讓你向我保證!”陳珂道。
“我保證,行了吧。”陸明遠說,“我要去看他的情況了,晚點再跟你聊。”
陳珂無語地扔下手機。
看着從腰間纏繞而來的白花花的胳膊,心道還是模特好玩。
陸明遠回頭,發現沈卓在那裏,強顏笑道:“你不能洗澡,我給你擦身體。”
沈卓:“我們買的那些……用品都到了。”
陸明遠在記憶裏搜尋了半天才想起來沈卓說的是什麽。
然後他就從沈卓的眼神裏看出企盼。
“不可以,你太虛弱了,等你康複了再說。”
“那能不能……先試試大小,不合适了我們還能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