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薛加宜等到深夜,期待終究落空——陸明遠沒有來,更是連問候的消息都沒發。
薛加宜把臉埋進顧東行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蠢。”
顧東行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按了按。
薛加宜的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
過了很久,他将頭埋在顧東行的胸前,說:“原來我什麽都不是。”
聽他哭聲漸高,顧東行也有所觸動,不知不覺噙滿淚花,他摸着薛加宜的腦袋,“要不我先送你回國,然後我再回來?”
薛加宜用大惑不解的神色看着他:“那我呢?你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是沈卓的經紀人,他的事業我不能不管。”顧東行親了親他的額頭,“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薛加宜覺得自己不只是肩膀受傷,整顆心也傷痕累累。他真蠢啊,蠢到會覺得真有人在乎他這個微不足道的替身。
“我不理解你,”他哀怨地看了顧東行一眼,“但我不會走,如果我走了,沈卓還怎麽拍戲。”
“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的。
顧東行吞了幾個音,因為他突然也意識到薛加宜确實不能走。
他長舒一口氣。
幸好是薛加宜自己提出。
不是自己軟磨硬泡來的。
一句“那你可別反悔”都到嘴邊了,讓顧東行生生咽了回去,因為他見識了薛加宜的可憐,便不能再在他的心尖上割肉。
顧東行只說:“那謝謝你了加宜,我和沈卓都會記得這份情。”
薛加宜怔愣片刻,深眸不見底,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不客氣,顧東行。”
薛加宜說完就把臉轉向了窗外,窗外是醫院的圍牆,灰白色的,什麽風景都沒有。顧東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陸明遠正糾結要不要給沈卓擦身體。
那是他白天主動提的要求。
可随着時間越來越近,陸明遠竟有些難為情。
他不是沒見過沈卓的裸-體,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一起洗澡,可七年過去了,他很生疏,已經沒了過去那種上手就來的自信。
可是沈卓是肉眼可見的必須擦洗——白天的灰塵還在身上。
沈卓倒是坦誠,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後就站在陸明遠跟前,示意他該解襯衣扣子了。就這樣,在陸明遠昏沉的目光中,衣扣一顆一顆解開,白皙的肌膚漸次裸-露。僅接着,就是抽出腰帶,給他褪去褲子。沈卓見內褲還沒脫,腰枝向前拱了拱,“怎麽不接着脫了。”
真是個馊主意,陸明遠心想。
陸明遠擡眼看着沈卓,心髒鼓噪,簡直都吵到了自己。
他如芒在背,盯着沈卓那層薄薄的內褲,幾乎可以看出裏面的輪廓。
陸明遠只好硬着頭皮,脫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