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隔間有開門的意思,沈卓趕緊跑了出去,繼續假裝在外面等待。
陸明遠回來的時候眼睛有點紅,除此之外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跡,他有些沉寂地接回自己的護照,再次無言地到達登機口。
無言地登機、着陸、走出金城機場的航站樓。
陳珂已站在出口等他,看見陸明遠神思不屬地走了過來,忙打了兩個響指。
“明遠!我在這!”陳珂剛吼完,就發現沈卓藏在陸明遠的身後,也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陳珂在感情方面沒那麽精明,甚至可以說是遲鈍,完全沒看出兩人有什麽龃龉,只覺得十幾個小時的航行太累了。
陳珂接過陸明遠手裏的小包,跟沈卓說“拜拜”後就拉着陸明遠去停車場。
陸明遠本來是可以帶沈卓一程的,但他現在有點不想跟沈卓待在同一個空間,會讓人想起自己的廉價。
陳珂讓陸明遠在車上小憩,直接來到卓行資本的樓下。
安靜得有點詭異。
樓下的停車場停着兩輛陌生的車,陸明遠乘電梯到他這層,看見林家二少後,才知道那車是他倆的。他看着他們興師問罪的樣子,深呼吸了一口氣,果然,林雨澤的那一拳還是沒逃過。
“陸明遠你也太下三流了,不是答應不曝光這件事嗎?你不知道林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林雨澤道。
林江海倒很理智:“你先聽他怎麽解釋。”
陸明遠踩着軟底皮鞋,無聲地穿過辦公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內。他在書櫃的暗格裏找出一串鑰匙,然後走到保險櫃,打開,把顧冰當時給他的材料悉數遞給林雨澤,說:“搞垮林氏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陸明遠從不做沒用的生意。”
林雨澤尖酸道:“那你去M國和N國拍的都失敗了的電影呢?別那麽驚訝地看着我,我們也可以查你啊。還說什麽‘從焰堂不做沒有的生意’,你說的自己信嗎?”
陸明遠道:“陸某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先生開心,怎麽讓你說成了‘生意’。”
林江海把蠢蠢欲動,打算接着怼回去的林雨澤按住,說:“這些資料确實還在陸總的保險櫃裏,看樣子不是他漏的。”
“除了他誰還有這東西?”林雨澤好像還想起了骨肉親情,說:“我大伯都快氣死了,你難道不負責任嗎?”
陸明遠暗笑一聲,覺得當初确實不該替他們兩個人吞并所有的股權,也太沉不住氣了。“事情已經發生,就要考慮怎麽把傷害降到最低,你們有自己的公關團隊吧,這時候先讓公關出來辟謠,再用與爆料事實相反的證據自證,至于是什麽,你們可以自己去想。陸某只能幫你們到這了。”
“至于爆料,我敢篤定不是卓行做的,不是我做的,沒準是那位女明星或者你大伯的仇人做的吧。”陸明遠覺得自己今天說的話夠多了,胸腔無端感到憋悶,于是開始動手拆自己深藍色的西裝馬甲,再把領帶扯開,但他依然覺得無法呼吸,眼前被無數的黑點點滿。他調整着呼吸,還是無濟于事,他的脖頸像被人一把掐住,出現就要溺斃的感覺,他向後趔趄了幾步,撞上書櫃。
林江海:“陸總是心髒病犯了嗎?雨澤,快打120!”
陳珂看出陸明遠正在驚恐發作,知道此時的陸明遠會覺得生不如死,眼角濕潤了,故作冷靜地跟林家二少解釋:“他啊,不是心髒病,只是驚恐發作而已,不要過度擔心。”
可只有他真正關心陸明遠。
當陸明遠被擔架擡走後,陳珂迅速跟了上去。
他的嘴唇蒼白,病氣十足,小聲說:“別告訴沈卓。”
陳珂攥着手機,沒有點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