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王野稍微收拾了下,不至于讓別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他被打過,然後聽陸明遠的離開了。
沈卓已經醒了,睜眼瞧見陸明遠竟笑了。
“這夢也太真了。”
陸明遠的手指撫過他紫紅色的勒痕,輕輕地把麻繩轉了個圈,在沈卓的背後輕輕解開了那個難解的結。
陸明遠在浴缸中放水,水流聲回蕩在房間裏,安靜得就只剩下流水聲。
沈卓這才恍然發覺陸明遠是真的來了。
他不敢相信,搖了搖陸明遠的手臂,然後把頭埋在了枕頭裏,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哭。陸明遠将他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半滿的浴缸裏,拿毛巾給他清潔,突然,一股液體從體內流出,陸明遠看見了,沈卓也知道陸明遠看見了,把頭埋在了雙膝。
“陸明遠,你走吧,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
陸明遠拿毛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忽而笑了,他溫柔地摸摸沈卓的腦袋,便不再站在浴缸旁。
沈卓不想讓他看,那他就不看。
他走到行李箱,随便抽出件帶領子的襯衫和短褲,放在洗手臺上,說:“記得把扣子扣好,不能讓別人看見勒痕。”
沈卓覺得在這個池子裏是洗不乾淨了,打開花灑,拼了命地沖洗自己,到最後淚水和髒東西混在了一起,在地漏那轉着圈消失不見。
他不想穿王野的衣服,讓陸明遠去對面房間拿。陸明遠檢查了房間的窗戶打不開,就去找服務生了。陸明遠重新給他拿了套衣服,遞給沈卓。
沈卓裹着浴巾,故意把有青痕和淤血的地方遮住,陸明遠看着他厲聲說:“脫下來。”
沈卓:“你不要再羞辱我了可以嗎。”
陸明遠:“我要看看我到底能留王野活幾天。”
沈卓默默地不敢說話,現在給王野求情就跟腦袋有包似的。
他把浴巾一點點褪下。
剛才在水裏沒看清楚的,現在都一覽無餘,沈卓的大腿內側全是抓痕,腰上也是。陸明遠面無表情地看完後,說:“自己穿衣服吧。”
沈卓瘦了,所以這個短袖襯衫變得有些寬大,陸明遠不想看到他孱弱的樣子,到床頭拿到沈卓的表,看了眼時間,默默不語地調起手表。
然後他聽到沈卓試探性地問他:“我能抱抱你嗎?”
陸明遠放下手表,像是孩子找回心愛的玩具一樣死死地抱着他,沈卓被擠得透不過氣,但也不好提醒陸明遠輕一點,他閉着眼睛想,這是他們最後一個擁抱,以前還留有一絲可能的愛情,如今已經沒半點可能。
他是個爛人,也是個被玩爛的人。
不配有愛。
陸明遠問他在想什麽,沈卓故作輕松地說,我想去片場看看。
“不行,你們不能在劇組再出現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