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将他箍在懷裏,寵溺地笑道:“你不打算親我嗎?”
沈卓微微踮起腳尖,親了親陸明遠的側臉,然後靠着牆坐了下去。
陸明遠看着正前方:“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不同意。如果你真做了,別人提起你的時候,只會說你是那個受不了封殺而跳樓的男人,你想讓別人這麽看你嗎。”
沈卓的眼淚簌簌流下,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陸明遠:“被你抛棄習慣了,每次你要離開我,我都有預感。”
沈卓愣愣地看着他。
“沈老師!陸老師!給你們今天的盒飯!師傅今天做了番茄牛腩,很好吃哦。”
許久未聽到的聲音從那扇門的位置響起,沈卓吃了一驚,問他:“是你叫的?”
對,是陸明遠叫的,他把當時劇組能喊到的人都喊來了,包括導演和這位制片助理。沈卓不知道的是,靠近夕陽的那一側,消防員已經備好了救生墊,顧東行與薛加宜也在巴巴地守望着。
顧東行還是沒忍住,抱着薛加宜哭了。
制片助理真的從小門那冒了個頭,把盒飯給他們放下了。沈卓久沒看到她,笑道:“小花,你變漂亮了。”
制片助理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雙臉一紅就下去了。
“她還是這個性子,永遠都這麽內向。”沈卓對每個組都是有感情的,有的臉即使只見過一面也會牢牢印在腦海,像小花這樣的工作人員,沈卓見過無數。
他想起拍戲的日日夜夜,總有志同道合的人跟他一起努力。
不一會兒,當年的導演也從小門伸出腦袋,感嘆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倆約會的地方原來長這樣。”
沈卓和陸明遠立刻起身,導演便抱住了他們倆,他用老煙嗓說:“沈卓,我一直都相信你無論在哪,無論何時,都能絕處逢生。等你回來,讓他們都看看你的厲害,好嗎。”
沈卓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你,臭小子,能讓沈卓安下心來,使了不少手段吧。”導演調侃着陸明遠,無意間又将兩人的位置擺放成八年前的樣子——陸明遠還是那個困頓的窮鬼,沈卓則是盛放的繁花裏最熾烈的玫瑰。
沈卓突然問陸明遠:“樓下等我的人裏,是不是還有阿寬。”
陸明遠一滞,如實地點了點頭。
沈卓哭着問陸明遠:“這次要電我了是不是。”
“阿寬說了,只會影響你的記憶力,不妨礙其他的事情。”陸明遠安撫道。
沈卓看導演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他松開另外兩人,朝夕陽的方向跑去,然後像只折羽的鳥兒一樣滑翔、下落。
陸明遠嘴裏喊着“沈卓”奔跑,突然“砰”的一聲,是安全氣墊的聲音,看見沈卓掉在墊子上後沒有反應,陸明遠和導演立刻沖出去看,然後就看到沈卓在顧東行、薛加宜、陸明遠和導演、消防員的注視下大聲笑着,笑到最後,像是瘋了一樣。
“明遠,讓阿寬帶走我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