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差距過大時,她甚至都看不清水母老師是如何閃避的,更別提學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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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閻春和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時間又過去了多久。但她的胃已經有了明顯的灼燒感,她的嘴唇有點乾裂起皮,大概也有她因口渴頻繁舔唇的緣故。
又一次攻擊失敗栽倒在地後,閻春和好半天都沒能爬起來。痛,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痛的。水母老師并無反擊只是閃避。如果是剛開始撲擊狠狠摔在地上是她想出其不意,但現在則是因力竭與疲憊無法控制自身。
她在站起時身形搖晃甚至沒法保持平衡。
在上一次摔倒時,她甚至眼冒金星渾身乏力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個世界的戰力……真強啊。閻春和想,要是她也能這樣強就好了。
想要滿分,想要變強,想要活着。
閻春和撐着地板的胳膊不受控地顫抖,她努力了好幾次才勉強穩住自己,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她這一身作戰服已經濕透了,整個人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要結束嗎?不必戰鬥到你昏迷,也不需要你勉強到今天過去。就算你堅持得再久,碰不到我我也不會給你滿分的。”水母老師依舊十分輕松地站在那裏,她似乎歪了歪頭,就這麽看着閻春和狼狽得仿佛快死掉的樣子,“現在放棄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喝水哦?”
水?
閻春和眼神其實有些渙散了,但她聽到這話後仍努力聚焦過去。水母老師輕輕擡手,一顆清澈透明的水球就這麽在她掌心逐漸凝聚。
她本能舔了下唇。
閻春和想要吞咽些什麽,但口腔內分泌的津液實在不多。
她閉上眼睛,再睜眼時,再次邁動沉重疲乏的身體,再訓練室內挪移着尋找下次攻擊的角度與時機。
拿到滿分,她也會有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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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重重摔落,閻春和努力用手撐地減緩傷痛。等到明天,她身上的青紫肯定會十分可怖。
她力竭地面朝下倒在地上,約莫幾分鐘後,她試圖再次用手撐地站起。可這次不管怎麽使勁,她連擡起上半身都做不到了。
好吧,或許她根本沒使勁。因為手臂顫抖得不成樣子。
早知道以前再忙也健健身了。
痛苦、無力,好像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觸摸到衣角,無論怎麽拼命伸手都抓不到希望。
身體與精神的雙重疲憊與痛苦幾乎要将她溺死,閻春和只維系着緊繃的、纖細脆弱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有多久沒這麽狼狽了?初來異世在垃圾堆裏翻吃的與這對比根本稱不上狼狽,而這真正的無力與絕望卻不可避免地勾起她一些封閉在心底深處的回憶。
小時候,她總是吃不飽。
在前世,在那個世界,大多數人類其實已經不喜歡繁育後代了,大家只好過好自己這輩子。生育率降低是必然的,于是當時的聯邦政府頒布了很多政策。
她并非因為愛而誕生,她的誕生換來了不菲的生育補貼,她的出生給媽媽換來一處聯邦補貼的固定房産外加成年前每月八千的生育津貼。
聯邦提供了極為優渥的生育輔助,只要自然人願意繁衍,政府的繁衍庫任由她挑選。而發達的科技醫療能力免去大部分生育風險,聯邦會為每一名母親提供六個月的免費産後護理及新生兒兩年份的奶粉兌換券。
閻春和不知道媽媽是否愛過姐姐,第一個孩子總歸是特殊一些的吧?或許姐姐曾獲得過母親的愛,哪怕只有良心未泯的、指縫裏漏出的一點。可惜她是第三個,母親甚至在恢複後很快向聯邦申請了第四次繁育。
母親規劃得很好,每個孩子都能有十八年不斷的津貼補助,只要孩子活到成年,這就是一筆穩定的、不菲的收入。要知道那個世界的底層職工每月工資普遍只有五千。
四個孩子,每月能有三萬二的收入。且孕育三個及以上的孩子每年還能得到政府額外頒發的鼓勵津貼——五萬整。
小時候,閻春和其實是忮忌過姐姐們忮忌過妹妹的,她以為媽媽不愛她。
而實際上呢?媽媽誰都不愛,媽媽只愛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