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偷渡第五十七天:/蘋/果/核/進/化/

璃霭無聲站起，她擡手捏碎了一塊水晶，将熟睡的閻春和隔絕。

而後，她看向面帶茫然無措的游璨，平靜開口問：“你真的将閻春和視作朋友嗎？朋友還是寵物，又或是你想親近的小玩意？或者，你想與她結契？”

“回答之前，想想她的身份。縱使她是偷渡者、是異世人族，那也是我承認的學徒。”

游璨莫名緊張起來，她懶散随意的笑容收斂，同樣站直了身體。她望着璃霭，又低頭去看睡袋裏只露出一個腦袋的人族。

好吧，她确實……對閻春和缺乏尊重，她并未真正“平等”的對待她。游璨不會突兀且不顧朋友感受地侵占朋友的空間，也不會對在明知朋友緊張不安時繼續玩笑。因為那是偷渡者，是異族，是人類。

璃霭的學徒？璃霭确實沒有正式地收過學徒，但游璨總覺得璃霭收閻春和是學徒也只是處于一時興起，和斬潮一樣培養這個偷渡者只是想看她能走到哪一步。偷渡者最強能到哪一等階呢？璀璨？不朽？

實力等階是生靈先突破達到了這一高度，而後才有等階的命名與定義。不朽之上是神明嗎？又或是有新的等階，在神明之下、不朽之上。那是未知的領域，在有生靈踏足未知領域之前，是沒有真正答案的。

她們對偷渡者的一切知之甚少。游璨潛意識總覺得閻春和是斬潮圈養的小玩意，和別族強者圈養偷渡者的區別大概只有斬潮不會主動殺死閻春和這一點。

“對不起。”游璨道歉。

“不該向我道歉。”璃霭說，“你該将她視作獨立的個體。”

“明天我會向她道歉。我給你道歉，是因為你有提醒過我，但我一直沒放在心上。我總覺得……”游璨本想說自己的感覺和想法，但又覺得這像在找借口推脫，于是沒繼續“覺得”下去，只認真說，“我很抱歉……你最近有想要的特性寶石嗎？我回去給你做。”

“……我對你那些花裏胡哨的石頭不感興趣。”游璨那些寶石的效果她用煉金一樣能達到。煉金道具會讓她消耗能量實力下滑，但魔藥可沒這個顧慮。璃霭見游璨聽進去了，才認真回複，“我原諒你了。”

“嗯！”游璨這才笑起來，她湊近軟墊，在隔絕之外蹲下看閻春和的睡臉。“你說得很對，但是我感覺我并不想和她做朋友。寵物小玩意這些定位不尊重她也不尊重你，唔……可我應該也不想和她結契？”

游璨一臉認真：“我們相處得太少，她完全不了解我，我也并不了解她。而且我應該是獨身主義者。”

璃霭：“？”

游璨在說什麽？這話又是什麽意思？是海族語嗎？

“但是……你不覺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嗎？黑黑亮亮的，激動的時候好像會發光，閃閃的。”游璨的石頭收藏頗為豐富，顏色圖鑒收集了很多很多。黑色尖晶石、黑瑪瑙、黑歐珀、黑曜石、黑——萬靈大陸有太多太多的黑色石頭，就連富含能量功能各異的水晶也有黑色。

但是好奇怪啊，明明她也遇到過黑色眼睛的人族、犬族、海族等許多種族，卻從未覺得那些生靈的眼睛有什麽與衆不同。

“摸起來軟軟的，體溫也恰到好處。緊張和放松都格外明顯，瞪圓了眼睛看向我的時候好可愛。就連身上的氣息也很舒服，我可以一直吸。而且我有設想過，她好像只有一米七多？我可以把她整個抱在懷裏。我一點都不排斥和她接觸！”游璨說着說着突然興奮起來，她看向璃霭，“要不，我和她結契吧？反正我從未與同族結契過。但我是不太想要後代的，不過……如果她想要的話或許也行？如果是她我好像也能接受。産卵也只是虛弱一段時間，咱們海族後代都是統一托管的，再長大些能直接送進學院，這麽一想也打擾不到我們相處。但人魚和人類情動結合，産卵孵化出的還是人魚嗎？啊，問題應該也不大，她肯定是要在人魚之島上生活的。唔，有沒有可以讓人類長期在海下生活的道具呢？斬潮有辦法把她轉化成人魚嗎？”

璃霭整個水母都麻了。

游璨的腦子裏裝了些什麽？她是怎麽突然跳躍……跨越到這種話題的？結契？怎麽就在考慮和她學徒結契了？！人閻春和願意跟你結嗎你就遐想上了？

“游璨，任何種族之間的結契都有一個前提。”璃霭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游璨的美夢，“哪怕異族結契，也要兩情相悅才行。”

“啊。”游璨眨了眨眼，她微微垂眸，亮白色的鱗片便在面頰浮現。游璨取出一片自己曾掉落的鱗片，她這一族的人魚鱗片是栉鱗，游璨撫過鱗片上的鋸齒狀凸起，在她轉換角度時，鱗片在光照下就會反射出不同顏色的光暈，“我不強大嗎？我不強壯嗎？我不好看嗎？”

游璨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篤定：“她當然會喜歡我。”

這家夥真沒救了。璃霭感到疲憊：“閻春和是人族。”

“人族難道就沒有基本的審美了嗎？”游璨感到匪夷所思。她實力強大、身體健壯、正值人魚一族的黃金期！她有極有力的強健魚尾，所有鱗片精致而華麗，聲音動聽歌聲優美，底蘊豐厚聲名遠揚。她還能給寶石附加特性，別的人魚有這天賦嗎？

“她會愛上我的。”游璨自信說完，還安撫璃霭，“如果你學徒跟我結契，我們依舊還是朋友。咱們各論各的，你不用擔心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