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偷渡第六十六天:/語/言/的/藝/術/
得虧閻春和現在喝了易容魔藥頂着個水母頭遮掩,不然她萬一稍微沒繃住表情,這不直接露餡?
她直接大腦風暴拼命回想,還是不記得自己許諾了什麽。但這不重要,人為了活命一般會說什麽呢?她記性雖然不好,但她足夠了解自己!
閻春和穩住表情,莊而重之地面朝斬潮單膝下跪,她右手成拳按在地面,稍微醞釀了一下聲線,鄭重宣誓:“偉大的主人,我願為您獻上我的忠誠、我的靈魂,所有源自我本身的一切都應屬于您。我願成為您的利劍,願為您燃盡最後一星光點,只求您垂憐您卑微的仆人,給她一個效忠的機會。您之所願便是我之所向——”
閻春和這聲情并茂的宣誓還未吟誦完畢,斬潮就難以忍受地揮手讓她閉嘴了。
“你當時說的并非這些詞。”
這冰山臉,都過去那麽久了誰能每個字都記得清楚的?這不是找茬呢嘛。閻春和依舊沒法從斬潮表情窺出這喜怒無常的鯊魚到底滿不滿意她剛剛的表現,但這并不能影響她的發揮。
哪怕斬潮看不到,但閻春和也是滿眼神情,将情緒醞釀至極致:“主人,詞彙雖不同,但我對您的心意一如當初,不敢有半分更改。”
閻春和扯開領口,試圖露出那片鱗片,她低聲道:“我時常想,如若您賜予的這枚契約烙印在左胸口就好了。我每一次心跳都将受到您的感召,時刻提醒我這條命是您賜予。”
斬潮:“……”怎麽被璃霭教了一年,人類說話比剛見面時還要惡心了?
“主人,如果您不信我對您的忠心,可以再給我賜下更多契約。”閻春和仰頭望向斬潮,語氣堅定無比。
“……走了。”收到璃霭信息的斬潮站起身來,沒再看閻春和。
但那白色水母像受到什麽刺激似的,頗為興奮地緊緊跟了上來。“主人,如果您願意聽,我願意每天向您宣誓一千一萬次。我心中對您的憧憬贊美是沒法用短短幾個詞彙來概括的,我願意每天都向您宣誓!”她贊美蘋果核、贊美中二匕首都贊美了這麽久,加上斬潮也就是順嘴的事兒。
如果斬潮喜歡,她甚至能在戰鬥前像贊美中二匕首一樣高呼一聲“敬我偉大的主人、深海的霸主——斬潮”。
“不要做多餘的事。”斬潮完全沒法分辨閻春和是在裝瘋賣傻還是本就如此。想想閻春和學到的那些技能吧,想想閻春和轉化出的那匕首……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人類好像就是如此奇特怪異的性格。
她有點想再捏個水晶去讀一讀閻春和的心,又怕閻春和此刻心聲比她嘴上還要聒噪惡心。
“言語花哨,不如拿出行動。”斬潮忽地停步,閻春和追得緊差點就撞斬潮身上,好在強大的求生欲令閻春和急剎車穩住了身形,并在斬潮回頭看來的瞬間立正站好,雙手緊貼兩側,“不要亂說不該說的話。”
“我明白的主人!”閻春和連連點頭,“這些真心話我只私下與您說。”
斬潮:“……”
為什麽不能把閻春和毒啞呢?璃霭到底是怎麽教的……還是說,璃霭就喜歡閻春和這副德行?
藍色水母頭恐怕很難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斬潮心中正發生着某種變化。她以精神觸手壓制住殘破不堪、核心裸露的巨型機甲,游璨則立于一旁望向匆匆趕來的斬潮與緊挨着斬潮的閻春和。
游璨緩慢地眨了下眼:是錯覺嗎?怎麽感覺閻春和與斬潮的距離變近了?之前閻春和還恨不得離斬潮八百米遠,根本不敢跟得太緊,現在怎麽……
但斬潮似乎并無特殊反應?
長刀于瞬息命中核心。再拿下一枚勳章,斬潮看了眼頭頂缺口似乎變大許多的血月,顯然有其她強者的勳章數超過了她。
游璨沒再細想,她再次放開感知。搜尋下一目标才是正事,其餘的都可以之後再說。
約莫下午時分,詛咒狀态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