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尾巴還真不好操縱,怪怪的。”
但眼下也顧不得這些了,埋頭猛游就是。說來這游泳也是游璨教她的啊。
從閻春和下定決心到着手逃離,一切發生的極快。閻春和沒給自己留下猶豫、計劃與多想的時間,也沒給自己留下什麽餘地。角鬥場賺的五百萬金幣盡數散出,閻春和手裏就只剩下第一次任務時分成的金幣,好像還有三十多萬來着?畢竟她沒怎麽花過金幣。
萬靈大陸物價不高,這些足夠用了。
閻春和看準方向猛游,離人魚之島有些距離了才在海裏費勁地換上泳衣。漂在海上,閻春和大喊三聲“我想活着”,然後從背包掏出迷你型指南針看了眼,确定方向,才繼續游泳趕路。
……她這輩子都不想游泳了。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耐力訓練呢?
偷渡者真不是人當的……閻春和累得不行,猶豫再三還是卡着【我想活着】冷卻結束的時間開了一瓶能量飲料一口氣喝完,在翻倍恢複中奮力游動。
中途閻春和實在游得沒了脾氣,還任由泳衣帶着她漂了好一會兒休息。等她哼哧哼哧終于游到岸邊時,天都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不知道璃霭有沒有看到那封信。
閻春和精疲力竭地爬上岸喘了會兒氣,她一抹臉上海水,簡單披了件外套,就進城找了間旅店住下。
閻春和簡單沖了個澡,她也沒打算真在這裏休息一晚,這裏離海岸太近了,她不可能在這裏多待。
泳衣收入背包,閻春和擦乾自己沒着急穿上作戰服。她沒敢用冰霜之觸,這個畢竟是斬潮給的武器,誰知道會不會和鱗片有什麽奇妙反應?【中二病冷酷狂拽匕首】握在手中,閻春和深吸口氣,對中二匕首的贊美已不需要思考就能脫口而出:“偉大的死亡之匕,今日過後我能否自由,就看你的表現了。來吧,剝離之刺!”
匕首尖端刺破皮膚,閻春和沒閉眼,她看着鏡中鱗片位置,猛一咬牙狠狠将匕首送入血肉之中,一直下刺直至将整塊鱗片所覆蓋的血肉全部剜下。
疼痛令閻春和表情扭曲,但她沒着急用【新的開始】,而是将鱗片拿在手中确認了一下狀态,才将它與血肉剝離,清水沖洗後放進背包。做完這些,閻春和才使用【新的開始】。
擦淨血污,換上作戰服。雖然胸口仍有幻痛殘留但不要緊,閻春和将中二匕首沖洗擦乾淨,踩着作戰靴就飛速朝外走去。
不知道璃霭之前很容易呼喚來的浮空車是怎麽回事,閻春和沒有渠道也不敢在這裏打聽,打算先往離海洋遠的內陸多跑幾個城鎮再慢慢摸索。
閻春和快步出了旅店,就要趁着夜色繼續趕路。結果擡眼就對上閃着冰晶的長刀——
“你出現在這裏。”高大的人魚冷着一張臉,冰藍色的鱗片在她臉頰閃爍着晶瑩的光,“你剮去了鱗片。”
“跪下認罰,我可以饒你這次。”
斬潮以為是有異族來犯,又或是誰趁她不在趁璃霭不注意綁走了閻春和并剝離了鱗片——在察覺鱗片有異契約中斷的瞬間,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使用了脫離秘境的一次性道具,并鎖定鱗片氣息最後出現的大致方位,傳送趕來。
這種契約鱗片在被剝離後能鎖定、定位的次數是有限的。
結果她看到了什麽?沒有異族,沒有仇家。只有閻春和一個人。
“!”該死的闕解雨,盡會騙人!誰說這種鱗片只要剮去就不要緊的???這是不要緊?哈哈,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确實不要緊呢。
閻春和整個靈魂都發出尖銳爆鳴,給斬潮用【以愛為名】?雖然斬潮對她好感度有60——等等,怎麽突然暗了?!斬潮對她的好感度是在持續下降的?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不等腦子思考,閻春和身體就先一步取出懷表按下,她迅速後撤,擡手捏住項鏈,孤注一擲使用[老師救命!]以及【華麗謝幕】。潛行斂息魔藥與迅捷輕盈魔藥被她迅速灌下。
閻春和不知道璃霭有沒有發現道具和信件,也不知道璃霭願不願意接受這個,但只要璃霭來了,她就可以用【以愛為名】拜托璃霭拖住斬潮!幸運MAX總得有奇跡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