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煩,為什麽她沒有更能派得上用場的技能!她這些技能幾乎全是以人為對象,她好不容易才從人魚之島離開,難道還得在秘境哄騙幾個強者帶着她變強?這又有什麽用!她是偷渡者,寶箱她不能開,技能石她不能用,依附強者也是0收益。
是因為聲望低了嗎?萬靈大陸上有過攪動風雨的偷渡者前輩,既然能扮得那樣真,那肯定是有提升渠道的。閻春和回憶着那天那個系統說過的話——那家夥根本沒說聲望要達到什麽等級、她還差多遠啊!
還有,秘境至少持續三天。期間她該怎麽睡覺呢?自開局被綁,閻春和可不敢随意找個地方就呼呼大睡了。找個密室混進去?雖然可能碰到轉來清理區域的生靈,但她對不摻和戰鬥只是暫時休息,對方大概率會驅逐她而不是費力殺死她。
……如果殺她會費力的話。
——“喂,你叫什麽名字?”
突如其來的搭話吓了閻春和一跳,她心髒驟停驚愕地爬起,石板上青苔濕滑,她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突然橫過來的蓬松白尾接了她一把,閻春和驚疑未定地站穩回頭,看見一位白發異瞳的獸人正打量着她。見她看來,這獸人白色雙耳立起,微微揚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姿态觑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好像有一點眼熟,應該是見過。閻春和掌心發汗,迅速思索間面上表情從驚吓絲滑轉化為惶恐、無措與忐忑,她作出一副茫然姿态,懵懂地仰望對方,而後極為驚喜地眨了眨眼,帶着三分猶豫三分驚喜與四分不太确定,怯生生地問:“您、您是雲沛大人嗎?”
“是我。”雲沛矜傲地微一颔首,完全不覺得對方知道她是誰有什麽不對。她就是這樣有名。
閻春和一陣絕望:璃霭有說過雲沛的行徑,這狐貍最是霸道,除非你實力比她強,否則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難纏極了。
哈哈,偷渡者的獨特,你乾得真好啊!當初喝了特殊易容魔藥變成水母頭被這狐貍一眼看中,如今沒喝易容魔藥只是坐着休息都能把她引過來!而且,她居然一點都沒感知到對方的靠近,這就是璀璨級嗎?不過這次這狐貍身邊怎麽沒有護衛?
閻春和心裏崩潰,面上卻還得維持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腼腆來。不等她想出離開的借口,雲沛就不耐地催促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說真名不會被追蹤、綁定、契約吧?閻春和在聲望與隐患之間猶豫一瞬,帶着幾分被吓到的怯懦開口:“雲沛大人,我叫佑澄。”
“佑澄,你是人族嗎?”雲沛鼻尖微動,嗅着閻春和身上的氣味。許多異族也能完全遮掩住本族特色,以人族樣貌行走。
閻春和瞧見雲沛眼中情緒,便知道這家夥肯定是注意到她了。別管為什麽會突然被沒見過的生靈吸引,反正只要是她感興趣的,雲沛高低也要弄到手裏。閻春和暗嘆一聲,思緒飛轉,使用了偷渡者的僞裝。
再擡眼,她頭頂已冒出一對毛絨絨的白色耳朵。閻春和帶着幾分拘謹與無措,怯懦地将身後蓬松的白尾巴抱在了懷裏,聲音低若蚊吟:“大人,我、我是白狐族……”她說的是白狐族語言。
“你是白狐族的?我怎的沒見過你?”雲沛微微一愣,她望向那對不安抖動的白耳朵,指尖莫名有些發癢。既是同族,她略正了正色,本能擺出狐族家主的威嚴來。
“我我、我……我住在別處,我……我媽媽是人族。”
但這樣的架勢好像審問,似乎吓住了這小同族。雲沛沒想到她是混血,是脫離狐族與人族結契了?族中對此并不抵觸,但也不算完全接納。她瞧這小狐貍臉都吓白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麽又敬又怕地望着自己,心裏莫名就生出幾分懊惱。只是不習慣拉下架子,只故意清咳了一聲,放緩了語氣:“別害怕,我只是對你好奇,随意問問。”
“你才塵礫級,怎麽就一個人在秘境裏?一身血腥味,是受傷了嗎?”雲沛輕聲問道,“你是和長輩一起來的嗎?”
閻春和倒是想假托自己要去找親人甩開這狐貍,但她看雲沛神情,直覺她要是這樣說了雲沛只會“貼心”帶她去找長輩。到時候狐族家主的架勢一擺出來,想把一只同族狐貍接回領地難道是什麽很難的事嗎?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拿不出狐族長輩來哄雲沛!
于是閻春和低頭抹了下眼睛:“媽媽她們……都死了。我、我想要變強,我是一個人來的。”
“雲沛大人,如果您沒有事的話,我可以先離開嗎?”閻春和将眼睛揉得通紅,仰頭看向雲沛請求。
“……”雲沛被閻春和的回答和眼淚弄得懊惱一瞬,還想好如何開口就聽見她這樣說。她想也不想就說,“你要去哪?”
真是可憐的小狐貍,這樣弱小又這樣無依無靠,一個人在秘境可怎麽活呀?得虧遇見了她。雲沛心裏軟軟,她上前一步拉住閻春和的手,拉近了距離又覺得這小狐貍還是有些瘦了,應該長得更壯實些才好。
她應當是生活在人族聚集多的城市?孤苦無依,也難怪這樣讓人憐惜。
雲沛反應過來時,這小狐貍眼睛瞪大尾巴繃直,似乎有些被她的動作吓到了。啊,可她只是本能摩挲着小狐貍手背,還未做別的什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