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偷渡第一零四天:/是/幸/運/懷/表/
閻春和按下了幸運懷表。
她都換過了外衣,這麽點距離她根本沒更多時間去清除身上氣味。再則,這裏可是秘境,她根本不可能找地洗浴!
怎麽會是氣味?怎麽能是氣味。憑什麽她聞不到?是,她能僞裝成白狐族,也能擁有狐族特征,但屬于狐族的長處——敏銳、警覺甚至嗅覺全都不能得到是吧?
那捏成鳥的樣子她能飛嗎?閻春和一邊跑一邊努力撲棱翅膀,發現根本飛不起來。
沒有辦法,氣味不除,她根本不可能逃走。僞裝被識破,再落入雲沛手中她的處境只會更糟。雲沛知道她不是同族後,對她難道還會那樣客氣嗎?閻春和根本不信。她将背包翻了個遍,只能取出懷表。
幸運MAX。
幸運,能帶她逃離此境嗎?
懷表上星河流轉,由金幣鑄就的幸運時光一分一秒流逝。閻春和将懷表捏緊了,她看着能用的天賦,使用冷卻結束的【偷渡者的隐匿】。
——“追逐游戲,到此為止了。”
雲沛站在了閻春和身前,大而蓬松的九尾在她身後高高揚起,幾乎将閻春和視線全部占滿。
閻春和手裏還緊捏着懷表,她感受着幸運MAX的狀态,對上雲沛似笑非笑的表情,抿着唇心一直沉到谷底。
“現在,該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了吧?”雲沛擡手輕撫閻春和側臉,以指腹擦過她泛紅濕潤的眼尾。
閻春和沉默不答,雲沛也沒再追問。她擡手摸上閻春和此形态耳邊的華麗羽毛,又去摸她臉上的斑點——“你這僞裝技能夠以假亂真,我真喜歡。能變出我這樣的九條尾巴嗎?”
閻春和不想回答,她飛速思考着她還有什麽技能或道具能派上用場,也就是這一瞬,她的僞裝失效了。
只一瞬間,雲沛眼前的人再次變了一副模樣。
“你是人族。”雲沛笑起來,她捏着閻春和下巴看這人微蹙起眉時黑眸裏泛起的淚光,說不清的情緒在心間升騰起,“我知道你,你是閻春和。”
是啊,秘境裏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吸引她、對她胃口的寶貝呢?原來是從斬潮那兒叛逃出來的小可憐呀。
“敢背叛斬潮,你膽子可真大。你的技能都是斬潮給你找的嗎?噢對,你之前還是璃霭的學徒,我聽說……就連游璨也對你頗有好感。”雲沛指尖輕輕點在閻春和臉頰,而後輕揉起她泛紅的耳垂。
閻春和大腦一片空白:她真的這麽有名嗎?雲沛到底是怎麽一下就認出她的?
通緝令畫像?或許還有那睡袋的緣故,雲沛在上面聞到了海族的氣息。
“有人在迅速靠近這裏,你猜會不會是斬潮感知到你了?”雲沛低頭貼近閻春和,幾乎咬着她耳尖與她耳語,“我和斬潮,你選誰?”
怎麽可能引來斬潮,她根本沒把鱗片拿出來過。閻春和冷笑一聲,選?她有的選嗎?
可就在這時,雲沛倒退一步,驟然與閻春和拉開了距離。幾乎是同一時間,閻春和感知到那恐怖而熟悉的威壓——
真是斬潮!
沒有任何猶豫,閻春和上前一步猛地抱住雲沛,整個人埋入她懷中。兩條尾巴一條攬住她腰身,另一根則攀上她的背,将她整個人圈緊了。
斬潮原本只是路過,但她在路邊看到了那一地的玫瑰花雨。她知道閻春和的技能,看到那一地狼藉的瞬間就懷疑是閻春和使用了技能,故而放開威壓感知而來。
斬潮原本想要問雲沛是否見過她叛逃的人族,然而雲沛毛絨絨的尾巴将懷中人遮得嚴嚴實實,斬潮只一靠近,就聞到白狐發情的味道——
壓抑的嘤咛從雲沛懷中傳來。雲沛擡眼看向斬潮:“霸主也有窺人隐私的癖好?”
“在秘境發情,不知廉恥!”斬潮直接斬下一道冰刃,看也不看雲沛一眼,迅速離開。
碎掉一塊防禦水晶,雲沛目送斬潮消失。直至感應不到那位的氣息,這才笑着掂了掂懷裏的人:“那你以後,可就是我的了。”
所以幸運懷表的幸運在于躲過了斬潮嗎?
閻春和被雲沛揉捏得呼吸急促,斬潮在時她渾身緊繃,只能緊緊攥住雲沛衣襟,此刻斬潮離去,她有意掙紮,卻被雲沛摟得更緊。
“我并不想殺你,但你得聽話些。”雲沛最後捏了一把軟肉,才松手放開閻春和。
閻春和狼狽站立,身上衣服被雲沛揉得極亂,她表情恹恹看向雲沛,只感一陣絕望。
算了,至少跟着這狐貍把六個小時的負面熬過去……但閻春和沒敢立刻結束幸運懷表的效果,她怕幸運一消失斬潮就找回來。雲沛這狐貍肯定是打不過斬潮的,真要爆發沖突,閻春和也不信這狐貍會為了自己和斬潮真打——那她不就死定了嗎!
“怎麽這副表情,我救了你,你難道不高興嗎?”
“……我當然是高興的,只是還有些害怕。”閻春和低聲回答,垂眸落淚。
“我又不生你的氣,你還怕什麽呢?”雲沛擡手給她擦淚,指尖順着臉側滑下,摁着閻春和唇瓣,“你是人族也不要緊,我并不在意那些。更何況,你還有僞裝技能不是麽?”
閻春和淚眼朦胧地望着雲沛,見這狐貍已經完全将她當作所有物的樣子就有些生氣。尤其這話,這死狐貍恐怕早已暢想上喜歡什麽就讓她僞裝什麽了!豈有此理!
閻春和迅速看了一眼【以愛為名】,發現雲沛對她的好感度居然已經有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