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因為她頂着讓人看不出情緒起伏的藍色水母頭?”焰洛表情微妙。
“呃,難道不是嗎?”閻春和突然不自信了起來,她老師本來就很冷靜啊。各個方面都很穩定來着,細致溫柔體貼大方甚至對異族偷渡者也無比真誠真心。閻春和抿了下唇,微妙地遮掩住眼底情緒。雖然不願意回憶,但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法忘記璃霭接受傳送背對她攔下斬潮的瞬間。
璃霭甚至沒再看她一眼。
閻春和想到背包的項鏈,鼻尖莫名酸澀一瞬。她忍住突如其來的情緒,只強撐道:“不需要說那麽多。我只是個普通的、想要獨立活下來的人族而已。我願意接受我選擇帶來的一切後果與反噬,這是我應得的,我不覺得我的選擇能夠為你提供什麽別樣的樂趣,更沒法為你提供有趣的表演。”
“不不不,我并沒有将你視作什麽樂子。我說的有趣是指她們對你的反應,以及你自言自語的時候很有趣——或者用‘可愛’這個詞會更準确?我并無惡意,也并非在貶低你。”這位女士十分認真地權衡着通用語詞彙的使用。
“你肯定不是人族。”閻春和面無表情地判斷。
“是的,你很聰明。”她果斷地給予肯定,“我只是很期待你能走多遠,我并不會摻和進她們對你的通緝中。相反,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為你提供一定的幫助,我們可以做朋友。”
“你和海族很熟,至少你能知道人魚之島上的信息。你是獨立于斬潮之外的海族?沿海城市裏和斬潮達成合作的……但你說你不是人族。”閻春和思忖着,忽地想到什麽,“你是精靈族?”天殺的,她這兒離精靈之森這麽近,她早該猜到的!
她記得游璨跟她說過,斬潮和精靈族那個誰關系很不錯來着?
璀璨級,精靈族裏有幾個璀璨級?閻春和萬分驚恐地倒退一步:“你是斬潮朋友?合夥人?合作……總之你是那個精靈?你在秘境裏找過斬潮,是你對不對?精靈果,生命之水!”閻春和用手比劃着,她腦海裏很快浮現出對那位精靈族的驚鴻一瞥。
“你的頭發是橘紅色的!盤起來的!”
焰洛:“……”真是好有活力的人類。一邊這樣害怕她的身份,一邊卻非要探究、證實。現在只是在回憶和判斷就把自己吓了個半死,她甚至還沒承認……這真的好嗎?
“我以為你對我沒有印象。”至少焰洛當初就對當時的閻春和沒什麽印象。
這是承認了的意思嗎?閻春和有“嘎巴”一下立刻“死”掉的沖動。她一手捂着心髒一手指着這仍是人類外表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可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女人嘆了口氣,她只是太好奇了。斬潮、雲沛,這個人類身上究竟有着怎樣的魔力呢?她與別的生靈究竟有什麽不同?她太想知道、太想了解了。
她取出一支魔藥飲下,易容的僞裝效果漸漸消失。她身上的衣服并未有任何改變,仍是市集上最常見的“獵人”裝扮,皮甲也依舊普通尋常,甚至還有磨損的痕跡。身高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皮膚就這麽變得白皙起來,橘紅色的長發如烈陽一般編成小辮又被細細盤起,閻春和甚至不知道是她的頭發亮得發光還是她的皮膚白的發光。
或許都不是。或許只是那雙淺金色猶如憐愛世人的神祗,那雙眸子泛着神性,在閻春和眼裏漂亮到幾近發光。
精靈族,這就是精靈族嗎?
閻春和近乎失神地望着這等仿佛神明親手捏就的容顏,她甚至有一秒忘記呼吸。回過神的瞬間,閻春和誇張地倒退兩三步,倉促之下開口甚至有點卡頓:“你你你怎麽突然這樣?”
“抱歉,我做了什麽嗎?”淺金色的眼眸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她微微垂眸帶着些許歉意。在閻春和為此感到手足無措時,她忽地笑出聲來,困惑?歉意?包括精致的悲憫與神性一掃而空,她朝閻春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帶着幾分得逞與狡黠,好似只能出現在油畫與神像上的五官瞬間鮮活起來。而後,她朝閻春和再次伸出手去:“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認識一番了。”
“我是焰洛,精靈族的焰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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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讀者已經猜到我早已沒有存稿了。。。
沉迷游戲是這樣的,一旦染上下棋……
()對這本成績已經不抱任何期望……但是我還挺愛寫這本的,争取盡量全勤到完結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