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偷渡第一二九天:/醉/後/與/酒/醒/(1 / 2)

第129章偷渡第一二九天:/醉/後/與/酒/醒/

“不…不結契。”哪怕醉酒,閻春和也敏銳捕捉到關鍵詞,她連連搖頭否定,“我不要結契。”

“我……”她望着焰洛,此刻的精靈嘴角帶着那似有若無的笑,就這麽靜靜觀察着她,這副有些距離感且捉摸不透的模樣令醉鬼心中微動,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踉踉跄跄地撫桌站起,剛一起身就有些站不穩地朝焰洛那邊跌去,精靈本能擡手,閻春和便栽入她懷裏,嬉笑着擡手環住這精靈的脖子,“你是誰呀?你好好看……我喜歡你好不好呀?”

“這算什麽回答?”焰洛無奈。

但閻春和并不老實。你是沒法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的,她忍不住擡手就想去摸焰洛的眉眼,卻被精靈扼住了手腕。焰洛嘆了口氣,低眉取出手帕,給閻春和擦她沾着油脂的手。

即使被捉住手,懷裏的人族也不老實。她哼唧地亂蹭,仰頭洩憤似的咬了焰洛的下巴一口,驚得焰洛整個人僵住一瞬。“為什麽不理我?我喜歡你好不好嘛……你好像神祗呀,你是真實存在的嗎?給我摸一摸嘛,我想摸摸你……”

醉鬼一邊掙紮一邊哼唧,翻來覆去地說着車轱辘話,黏糊糊地撒嬌:“好姐姐…漂亮姐姐……仙女姐姐……”

焰洛抿了下唇,長長尖尖的耳朵染上一層粉暈,她垂眸捉住閻春和亂動掙紮的手,按着給她擦拭乾淨。而後在起身時将閻春和抱起,略微找了一下方向,就快步将人抱去卧室,一抖被子将亂哼唧的人一把塞進去,蓋嚴實了。

“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覺吧。”焰洛怎麽都沒想到閻春和這麽不能喝酒,也沒能料到這家夥喝醉酒後這樣黏人。她正準備出去将餐桌收拾完畢打道回府,結果才剛轉身,就聽見被子裏傳來壓抑的啜泣。

焰洛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但她确實沒法果斷離開了。說到底也是她沒提前問清楚……她轉身坐回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裏縮成的一團:“怎麽哭了?”

但喝醉哭起來的醉鬼顯然是沒法回答這個問題的。被子裏的人哭成一團,焰洛不得不将被子拉下,就看到不知是悶的、醉的還是哭得滿臉通紅的閻春和。她沉默地用手帕輕輕擦拭那好似永遠沒法擦乾淨的淚珠,将閻春和臉頰缭亂的碎發輕輕撩開。她還未抽手,閻春和的臉就主動蹭了上來,而後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為什麽不能愛我一點點……我哪裏做得不好嗎?……媽媽。”

焰洛呼吸一滞。如果是好奇閻春和這個人以及她的過去,她大可以趁此機會詳細哄這個醉鬼說出更多的信息,哄得閻春和主動坦白她的過去與傷痛,畢竟此刻的人類看起來脆弱極了。

她可以知道她好奇的一切,畢竟清醒的閻春和可是極為防備的。哪怕笑得再燦爛,也不可能主動對她說起這些事情。

但焰洛沒有開口,她安靜地坐在床邊,輕柔的目光落在那緊蹙的眉上,用另一手輕輕撫平它。

我的朋友,你到底有幾幅面孔呢?真實的你又是什麽樣子的?她們知曉你的脆弱、窺見過你的真實嗎?

成神啊……真是可愛又完美的目标。

閻春和抓焰洛那只手抓得很緊,好像溺水之人握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了上去。如此緊密的相握令她感到安心,焰洛沒有抽手也沒有再動,就這麽靜靜坐着。直至醉鬼不再流淚,只用那熱乎乎的臉頰緊貼着她的手,緊抓着沉沉睡去。

焰洛等了等,見閻春和似乎熟睡了,這才想要輕輕抽出手來。但她只稍微一動,這人的眉頭再度皺起,發出不願的哼哼。

“……”

焰洛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竟然就被這細微的動作與意義不明的音節給鎮住。她擡手輕揉閻春和眉心,略微換了個姿勢坐上床來,靠坐着将那只手“借”給閻春和,自己則擡手點出傳音水晶頻道,聽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水晶消磨時間。

夜幕降臨。閻春和迷迷糊糊蹭着那只手在半夢半醒間睜眼,柔和的暖橘色光線照亮卧室,她一時并未發覺自己身在何處,連思維都僵着,只瞧見床邊的腰身,微微揚起頭,看見那鍍着一層暖色金光的精致側顏。

仿佛神工雕刻的悲天憫人女神像。

“醒了?”

“啊。”閻春和發出一聲短促的音,她才驚覺這并非夢境與幻覺,這是焰洛?!她還未來得及驚恐,就發現自己不僅枕着焰洛的手,還抓緊了她的手腕。甚至在松開時,她甚至能看到屬于她的手指印。

發生了什麽?她怎麽了?怎麽回事啊!閻春和都不知道該質問還是道歉,她腦袋亂亂的,幾乎記不起發生了什麽——“我、我不是在……在和你吃飯聊天嗎?我……對不起,我不知道……”她身上衣着完好,身上也沒有任何不适。

“你喝醉了。”焰洛輕聲說,“精釀是果酒,你的酒量很差。”

“……我不會喝酒的,我也不知道那是酒。我、我喝醉了?”閻春和從床上坐起,頗為忐忑地打量焰洛的表情,她喝醉後發生了什麽?她有亂說話嗎?她的酒品……閻春和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我冒犯了您嗎?”她聲音弱下來,用上了敬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