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偷渡第一五六天:/現/在/就/能/親/
情況并沒有變得更好。
這個情況并非指閻春和,而是指璃霭自身的精神情況。
總是失控的。自從遇到了閻春和,一切都是失控的。甚至璃霭都沒法分清這種失控到底是從哪個節點開始。
一開始很正常的不是麽?她最初并沒有很把閻春和放在心上,一開始也并沒有認為閻春和是她的學徒,只是随手幫斬潮帶一帶而已。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樣呢?
璃霭絕望而悲觀地回望過去,仍翻找不出起因。
但到如今這個地步,所有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是她自己放不下。
閻春和離開人魚之島後,關系本該斷掉,但她仍忍不住關注擔憂。秘境偶遇她原本可以直接離開,可她卻易容僞裝後跟了上去。哪怕後來被閻春和發現身份,她也可以果斷離開的,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給出了承諾,她答應了下來,她從人魚之島出發,隐匿行蹤來到了這裏。
如泡影般的三天,她好像什麽都擁有了,卻什麽都不能得到。
“璃~霭……”閻春和拖着長長的尾音撒嬌,她撐起身去親璃霭臉頰,而後懶懶地趴在璃霭懷裏,有一下沒一下舔咬着她的肩膀、鎖骨,留下斑駁的紅痕,“你好像又想哭了。”
“嗯……”璃霭悶悶應了一聲,那樣子脆弱得有些可憐。但她還是擡手摟好了閻春和,任由閻春和弄那些小動作,“是我自己的緣故,不用擔心。”
閻春和仰頭看她,探起身吻去她的淚。閻春和摩挲着璃霭臉頰,又去探她泛紅的眼尾,去吻她輕顫的、迷蒙的淚意。
閻春和并非完全不懂,她只是本能逃避、不想面對,哪怕璃霭不說,閻春和也能感知到璃霭纖細的情緒。璃霭她敏丨感而多思,她并不是沒有占有欲,也不是不想和閻春和确立關系,她只是過于的溫柔體貼,将對閻春和而言“多餘的負擔情緒”自己咽下了。
面對璃霭,閻春和沒法像當初和游璨剛暧昧時那樣約法三章,那時游璨自己也覺得只是玩玩而已,閻春和只是陪她玩玩。哪怕游璨後來動心,而今對她的态度也……但她們是不一樣的。
要和璃霭确認關系嗎?閻春和有些迷茫。可确認關系又該怎麽樣呢?她要去哪呢?她只是個偷渡者,她難道真要和璃霭結契嗎?她不想結契,這樣确認關系後對璃霭稱不上負責。而且、而且她還欠了游璨的。
她遲疑、怯懦、逃避、不堅定,在感情上也稱不上勇敢。閻春和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絕望,她縮了縮身體,肌膚相貼地依偎在璃霭懷裏,汲取着璃霭的體溫,閻春和悶悶地低頭閉眼,眼眶熱熱的淚意甚至才剛湧現出來,璃霭就托着她迫使她擡起頭來。
“別難過,不是你的問題。”在察覺到閻春和情緒變動的瞬間,璃霭甚至第一時間反過來安慰她。
“我真的好貪心。”閻春和感到頹敗。
“貪心是生靈的本能。”璃霭總是能理解閻春和的痛苦與選擇,她擁有分外丨敏丨感丨的情緒感知,也能輕易與閻春和共情。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令她在面對自己的感情時更加糾結痛苦。璃霭總是會想,如果換做是她,她來到閻春和的處境成為“閻春和”,或許做得不會比閻春和更好。
“……你這樣總會讓我更得寸進尺。”閻春和蹭着璃霭,她有些不安分地撐起身坐在璃霭腿上,薄薄的被子就這麽往下滑去,“萬一我理所應當地享受這一切怎麽辦?”
“那也是我……自願的。”璃霭本想說“自作自受”,臨到嘴邊發覺這個詞對閻春和不太好,便換了個更恰當的形容。
而且自作自受這個詞,總感覺似乎在斬潮的嘲諷裏聽過。
是的,自從閻春和叛逃,斬潮但凡看到她和游璨,只要想到閻春和,總會變得非常善于嘲諷。畢竟斬潮又不可能真對她們動手,這些嘲諷裏更多還有“恨鐵不成鋼”的氣憤。璃霭之前倒是沒放在心上,但現在……
她也只能自嘲地笑一笑了。
璃霭被閻春和蹭得有些難耐,她明顯感覺到小腹上出現輕微的丨濕丨黏丨。于是璃霭長長地嘆氣,擡手去摸閻春和:“不是說今天絕對不要了、說我太過分嗎?”
“那是因為你昨天一直不停我才那樣說的。”閻春和有些羞赧,她按住璃霭的手,愈發貼近地去蹭她,“而且是真的好過分,我都說太深了你也不為所動。”與其說這是夾雜着害羞的抱怨,倒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撒嬌。
閻春和支起身子改換了姿勢,分腿跪坐在璃霭身上,璃霭配合地直起身,手從閻春和脊背摸着她的骨頭一路向下,扶住她腰身。
璃霭整個人看起來紅透了,當她的思緒全被閻春和牽扯時,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絕望與悲觀。她的心髒激烈地跳動着,所有情緒甚至呼吸都被閻春和牽扯、被閻春和掌控。
哪怕已經一起待了這麽久,“戀人”看起來仍舊帶着幾分青澀。那雙黑色的眸子亮晶晶而狡黠地望着她,朝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對不起,好像滴在你身上了?”